逸尘散人脸上堆着欣慰的笑意,接着说道:“如今你已初步摸清‘气’在体内运转的门道,往后只需勤加练习便可。若是遇上不懂的地方,既能来问我,也能翻看相关典籍琢磨。接下来,我教你一套最适配你当前修为的武技。你该听过‘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练功不练拳,犹如无舵船’,我要传你的这套拳法,名为‘少林长拳’,另有个名号叫‘太祖长拳’,相传是宋太祖赵匡胤亲创。练会这套拳,你便能真切体悟到拳与功相辅相成的道理。”
黄文俊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点亮的油灯,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身子都不自觉地绷直了,就盼着师父赶紧开教。
随后,逸尘散人便逐招逐式地讲解起来,不仅把每一招的动作要领拆解得明明白白,还细细叮嘱了实战中的运用技巧。听着听着,黄文俊忽然想起,前世读初中时,体育老师也曾教过一套太祖长拳。可两相对比,差别简直天差地别——前世学的明显是简化到极致的版本,顶多用来活动筋骨、强身健体;而师父现在教的,才是原汁原味的太祖长拳,每一招都藏着杀招,关键时刻能保命甚至取人性命。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打拳时如何精准配合体内“气”的运转,做到“拳气合一”。
为了让他直观感受,逸尘散人立身站定,对着院角的一块木板凌空一掌拍出,那木板“嗖”地一声倒飞出去,“啪”地贴在墙上,半天没掉下来;又抬掌对着几米外燃着的烛火轻轻一挥,烛火“噗”地熄灭,连灯芯都没晃动几下。演示完硬功,他又轻抬手掌拍在黄文俊肩头,力道绵柔却带着一股内劲:“你好好感受,这就是‘气’贯掌中的力道。”
黄文俊全程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父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错过半点细节。遇上晦涩难懂的地方,他也不藏着掖着,当场就开口发问。逸尘散人每次都耐着性子细细解答,语气温和,半点没有高人的架子和不耐烦。
讲解完毕,黄文俊立马跑到院子里练了起来。起初,他的动作僵硬生涩,招式衔接也磕磕绊绊;可随着一遍遍重复练习,动作渐渐熟练,招式越来越连贯,每一次出拳、踢腿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体内的“气”也顺着招式的节奏顺畅流转,拳风掠过耳畔,竟有了几分破空之声。
自此,黄文俊便跟着师父潜心习武,每日早晚雷打不动地练功,不敢有半分懈怠。
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淡薄的云层,轻柔地洒在山间小院。黄文俊早已起身,手中紧握着一柄木剑,剑尖在晨露未干的青石板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透着几分专注。
就在他凝神站桩时,师父忽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手中握着一根竹棍,“啪”的一声脆响,毫不留情地敲在了他的后颈上。黄文俊吃痛,身子猛地一颤,手中的木剑差点脱手滑落。
“腰杆塌得像晒蔫的丝瓜!”师父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练武之人,首重立身正骨,弯腰驼背如何能聚气发力?又怎能发挥出剑的威力?”
黄文俊连忙挺直脊背,胸膛微微挺起,不敢有丝毫怠慢。他重新调整姿势,让清晨的微凉晨光顺着剑脊流淌进掌心,指尖感受着木剑的纹路和那一丝沁人的凉意,心神渐渐沉定。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院墙外的老槐树叶子簌簌作响。黄文俊的余光瞥见一只灰色小鸟扑棱着翅膀,慌慌张张地从眼前掠过。就在他心神稍分的瞬间,师父手中的竹棍如闪电般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咔嚓”一声闷响,精准击中三丈外的石墩——那坚硬的石墩上,竟赫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黄文俊惊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石墩上的缺口,喉咙里竟泛起一丝铁锈般的腥气,那是极致震惊下的生理反应。
“记住,”师父吹了吹竹棍顶端沾着的草屑,语气放缓了些,“武人眼中,当只有手中的兵刃与眼前的目标,不该有雀鸟这类无关之物。分心,是练武的第一大忌,轻则练不出真功夫,重则实战中丢了性命。”
黄文俊默默点头,心中对师父的话深有体悟。他紧了紧手中的木剑,暗下决心,往后练功绝不分心,不受外界干扰。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袖口被人轻轻扯了一下。转头看去,只见邻家小妹曹香芹站在院门口,小手攥着块用油纸包着的糖糕,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油纸边缘还沾着几粒芝麻,甜香顺着风飘了过来,诱人得很。
黄文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糖糕上,刚想伸手去接,师父的竹棍又骤然落下。不过这一次,竹棍在距离他手腕三寸的地方猛地停住,没有碰到他分毫。
师父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声说道:“不过……能在紧盯刀刃之时,仍能看见身边的糖糕,懂得兼顾本心与周遭,或许才是真正的武道境界。去吧。”说完,他收起竹棍,转身回了屋,留下黄文俊站在原地若有所思,随后便朝着曹香芹走去。
黄文俊走到曹香芹面前,笑着接过糖糕,轻声道了谢。曹香芹歪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文俊哥哥,你练的武功好厉害,能不能教我呀?”黄文俊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练武可不是闹着玩的,会很辛苦,还容易受伤。”曹香芹却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我不怕辛苦,也不怕疼,我想变得和文俊哥哥一样厉害,保护自己,也保护爹娘。”
黄文俊正有些犹豫,远处忽然传来师父的声音:“教她些基础的防身之术也无妨,既能强身健体,也能多份保障。”得到师父许可,黄文俊便认真地教曹香芹一些简单的拳脚动作——握拳、出拳、踢腿、闪避,每一个动作都耐心纠正。曹香芹学得格外认真,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动作虽显稚嫩,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让人忍俊不禁。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然升高,温暖的阳光洒在小院里,落在师徒二人和曹香芹身上,暖意融融。黄文俊看着曹香芹努力比划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同时也暗下决心:定要刻苦练武,不辜负师父的教导,将来好好守护身边这些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