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的城墙比林凡见过的任何建筑都高。
灰白色的石砖垒成三十几丈的高墙，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有深有浅，泛着淡淡的白光，像是活的血管一样微微脉动。城墙顶端每隔十丈就有一座箭楼，箭楼上站着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手里握着长矛，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视着进出的人群。
林凡站在城墙下，抬头看了一眼，心里默默估摸了一下——这城墙要是放在东荒，得聚气境巅峰才能翻过去。而在中州，守门的士兵竟然都是凝丹境。
“娘的，这就是脉环核心的气派。”白渊站在他旁边，同样抬头看着城墙，“比当年白家被灭门的时候，气派多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白渊的家族是中州白家，二十年前被脉神殿以“血脉不纯”的名义灭门。这件事白渊很少提起，但每次提到的时候，他眼神里的阴霾就会浓一分。
两人对视一眼，迈步朝城门走去。
“站住。”
一个守城士兵伸手拦住他们，上下打量了几眼，目光在林凡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入城费，一人十块灵石。”
十块灵石？林凡眉头一挑。在天风城，入城费不过一两块灵石，这中州的物价也太黑了吧？
“这么贵？”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士兵冷笑一声：“嫌贵就滚回东荒去，中州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这话听着刺耳。林凡眼神一沉，正要说话，白渊已经往前迈了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折扇上。
林凡按住他，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掏出二十块灵石递过去：“行，我给。”
士兵却没有接。他摇了摇头，目光在林凡脸上游移：“两个人，四十块。”
“刚才不是说一人十块？”林凡的手顿在半空。
“刚才归刚才。”士兵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现在老子改主意了，不行？”
林凡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行，四十就四十。”
他又掏出二十块灵石，连同刚才的一起递过去。
士兵这才伸手接过，随手掂了掂分量，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上下打量着林凡：“对了，把你脸上那纹身遮遮，丑死了。”
林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那里，脉印爬满了半边脸颊，黑中透紫，紫中带金，扭曲如虫。这是他的标志，也是他的力量来源。
士兵还在继续嘟囔：“这什么东西，看着就恶心……也不知道是哪个穷乡僻壤来的土包子，连个纹身都不会纹，丑成这德行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你他娘的说谁呢？”白渊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士兵翻了个白眼：“说谁？说的就是你们这两个穷鬼，土包子，东荒来的乡巴佬……啊！”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飞了出去。
白渊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士兵面前，一只手掐住对方的脖子，硬生生把人提起来十几丈高，然后随手一甩，将士兵扔出十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周围的士兵瞬间紧张起来，纷纷举起长矛对准白渊。
“你……你们敢在中州闹事？！”那个士兵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血，脸色大变。
白渊冷笑一声：“有何不敢？”
他随手一甩，将士兵扔出十几米远：“告诉你们管事的，我白渊回来了。”
四周瞬间安静了一瞬。
那些举着长矛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没人敢第一个冲上来。他们能感觉到白渊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化神境巅峰，比他们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还愣着干什么？”那个士兵爬起来，吐了一口血沫，“给我上！他们敢在中州闹事，不想活了？！”
几个士兵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白渊活动了一下手腕，正要出手，林凡却拦住了他。
“差不多得了。”林凡低声说道，“咱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打架的。”
“都被人骑到头上了，还忍？”白渊皱眉。
“忍一时风平浪静。”林凡笑了笑，“等进了城，随他们怎么着。”
白渊看了他一眼，最终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迈步朝城门内走去。
那些士兵还想阻拦，却被白渊一个眼神钉在原地，竟然没人敢动。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内，那个士兵才啐了一口：“他娘的，给老子等着！”
他转身朝城内跑去，显然是去搬救兵了。
城门内，林凡和白渊并肩走在宽阔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行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中州果然不一样。”林凡感叹道，“光是这灵气浓度，就比东荒浓郁好几倍。”
“那是。”白渊说道，“这里毕竟是脉环核心，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刚才那件事，不会这么算了的。那家伙肯定会带人来找麻烦。”
“怕什么？”林凡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抬头看向远处，眼神变得深邃：“再说了，咱们来中州，本来就没打算低调。”
白渊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战意。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
一队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手里握着一把长刀，身上散发着化神境的气息。
“是城卫军。”白渊脸色一沉，“看来刚才那家伙告状告得挺快。”
林凡笑了笑：“看来这中州，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