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调查到的消息比预想的更加惊人。
客栈房间内，白渊布下隔音禁制后才开口：“我动用了天地会在中州的关系，查到了一些东西。”
林凡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脉神殿一直在进行一项秘密实验。”白渊的声音很沉，“他们试图批量制造‘混沌脉’拥有者。”
林凡瞳孔猛地收缩。
“但成功率极低。”白渊继续道，“几乎所有实验品都死了。活下来的，万中无一。”
“你娘亲……”白渊顿了顿，“很可能就是最早的实验品之一。她能活着逃出来，已经是奇迹。”
林凡豁然起身，椅子被撞翻在地。
“说清楚。”他声音低沉得可怕。
白渊深吸一口气：“二十年前，脉神殿满世界追捕拥有特殊血脉的女性。那些人……都被送进了实验室。你娘亲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林凡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所以我爹被抓住，也是因为这个？”他问。
白渊点头：“脉神殿想用你爹逼你现身，然后用你做新的实验。”他看着林凡，眼神复杂，“他们给你起了个代号，叫‘完美素体’。”
“完美素体？”林凡怒极反笑，笑得眼眶发红。
他一把拽住白渊的衣领：“他们在哪？脉神殿总部在哪？”
“林凡，你冷静点。”白渊按住他的手，“脉神殿总部高手如云，光是渡劫境就有数十人，还有返虚境的老怪物坐镇。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送死也要去！”林凡甩开他，大步走向门口。
白渊一把拉住他：“别冲动！”
“放开！”
“柳烟可能也在那里。”
林凡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柳烟？她不是回学院了吗？”
白渊摇头：“她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
白渊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她是……脉神殿殿主的女儿。”
林凡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柳烟的真实身份，是脉神殿殿主玄渊的亲生女儿。”白渊道，“她隐藏身份混入天风学院，目的就是接近你。”
林凡脑海中一片轰鸣。
那个银发少女的一颦一笑浮现在眼前——学院大比上的惊艳出手、幻境中的温柔陪伴、还有分别时那句“在中州等你”……
一切都是假的？
不，不对。
林凡摇头，柳烟对他的感情不像是假的。如果是演戏，未免太逼真了。
但白渊没必要在这种时候骗他。
“柳烟……”林凡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白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消息我已经带到了。接下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林凡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街上的灯火次第亮起。
中州城的夜晚，繁华而冰冷。
“脉神殿……”林凡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转身看向白渊：“但不是现在。”
白渊松了口气：“你想通了？”
“我娘亲还活着，我爹还活着，柳烟也可能在那里。”林凡道，“我必须救出他们。”
“需要我做什么？”
林凡眼神变得锐利：“帮我准备一下，我要闭关几天。另外，查清楚脉神殿总部的具体位置和防守部署。”
“没问题。”白渊点头，“对了，那个老头子……就是被我带走那个，他全招了。”
“说什么？”
“白家灭门，确实是脉神殿干的。”白渊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恨意，“当年他们以‘血脉不纯’的名义血洗白家三百余口，我爹娘都死在那一夜。”
林凡沉默了一瞬：“这笔账，一起算。”
白渊笑了：“等你这句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
窗外，月色正浓。
中州脉神殿的方向，灯火通明，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林凡知道属于自己的战斗，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