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的情报网在三天后送来消息。
林凡正在客房中稳固境界,房门被推开,白渊拿着一张泛黄的纸走进来,脸色比上次更加难看。
“查到了?”林凡睁开眼。
白渊没说话,把纸递给他。
林凡接过,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缩成了针尖。
“柳烟是脉神殿殿主的女儿?!”他霍然起身,声音都变了调。
白渊点头:“此事知道的人很少,柳烟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当年殿主夫人难产而死,只留下一个女儿,那就是柳烟。”
林凡攥紧纸张,指节发白:“那她为什么会在天风城?”
“殿主一直想把女儿培养成下一代殿主,但柳烟觉醒了变异血脉。”白渊叹息,“被视为耻辱,所以……”
“所以她被家族抛弃,送到了天风城。”林凡接话,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她一直说自己是被抛弃的。”
他想起柳烟曾经说过的话——“我从小就被家族丢掉,连我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当时他只当是普通的身世凄凉,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血脉霸权的残酷之处,哪怕是殿主的女儿,血脉不纯,也是弃子。
林凡沉默良久,开口:“她现在在哪?”
白渊沉声道:“脉神殿总部,脉城。”
“脉城……”林凡喃喃,“那帮家伙把她抓回去了?”
“十有八九。”白渊道,“脉神殿对外宣称柳烟是离家出走,但我查到的消息是,殿主亲自下令把她带回去的。”
林凡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柳烟是敌人家的女儿。
那个曾经在学院里和他并肩作战、在幻境中为他牺牲性命的女子,竟然是仇人的孩子。
但转念一想,柳烟自己也是受害者——她被亲生父亲抛弃,因为觉醒了“低等血脉”。
这不是她的选择。
“林凡。”白渊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林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什么怎么办?”
“柳烟是玄渊的女儿,脉神殿的公主。”白渊提醒道,“你和她之间……”
“我和她之间怎么了?”林凡反问。
白渊皱眉:“你不觉得膈应吗?”
“膈应什么?”林凡冷笑,“她爹是她爹,她是她。柳烟帮过我多少次,你看不见?”
白渊噎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凡挥手打断他,“但柳烟也是受害者。她被自己亲爹丢掉的时候,可没的选择。”
他看向窗外,脉神殿的方向灯火通明。
“血脉霸权害了多少人,柳烟就是其中一个。她爹是罪魁祸首,但她是无辜的。”
白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你他娘的三观正,老子服了。”
林凡没接这句茬,而是问道:“脉神殿的防守力量查清楚了吗?”
“初步摸清了一些。”白渊道,“脉城防守森严,光是大乘境强者就有三位,渡劫境不少于二十人。飞升境的老怪物虽然不轻易出手,但据说不止一位。”
林凡眯起眼睛:“也就是说,正面硬刚的话,咱们大概率是有去无回。”
“何止有去无回。”白渊苦笑,“估计连脉神殿的大门都进不去。”
林凡却笑了:“谁说要正面硬刚了?”
白渊一怔:“你的意思是……”
“三天后,夜袭。”林凡道,“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白渊腾地站起来:“你疯了?!”
“老子清醒得很。”林凡看着他,“我娘亲在那里,我爹在那里,柳烟也在那里。让我等三个月再行动,做不到。”
“可就算你突破了飞升境,也不可能敌得过整个脉神殿!”白渊急道,“你他娘的是不是被仇恨冲昏头了?!”
林凡摇头:“不是仇恨,是责任。”
他顿了顿:“柳烟帮过我,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救过我的命。现在她有难,我不能假装看不见。”
白渊还要说什么,林凡已经抬手制止。
“白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淡淡道,“但有些事,不能等。”
“哪怕搭上自己的命?”
“哪怕搭上自己的命。”
白渊盯着他看了良久,突然笑了:“你他娘的真是个怪物。”
“承让。”林凡也笑了。
白渊摇头叹气:“行,三天后就三天后。天地会在脉城附近有暗桩,我让人提前准备一下。”
“多谢。”
“谢个屁。”白渊翻白眼,“老子跟着你一起疯就是。”
林凡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窗外,中州城的夜色深沉如墨。
脉神殿的方向,灯火依旧通明。
而这一次,林凡不再只是站在原地。
他要主动出击,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亲手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