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压散了。
那可是返虚境巅峰的气息，只差一步就能踏入飞升境的存在。玄渊就那么站在半空，周身金光流转，宛如一尊上古神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就像人在看一只挣扎的蚂蚁。
“这就是所谓的高手？也不过如此。”林凡咬紧牙关，硬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嘴角还挂着血痕，方才那一击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嘴硬归嘴硬，他心里清楚得很，刚才那一击自己能活着已经是运气。体内气血翻涌，混沌之力运转起来都比平时滞涩了不少。若非关键时刻用混沌之力护住心脉，现在怕是要躺下了。
玄渊冷笑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挥手，一道恐怖的能量匹练凭空凝聚，呈淡金色，约莫手臂粗细，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这要是打实了，林凡就算有十条命也得交代在这里。能量匹练周围的空间都隐隐扭曲，像是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凡儿！”林啸天惊呼，声音虚弱却充满焦急。他想挣扎着站起来，却牵动伤口，疼得脸色煞白。
林凡一咬牙，体内混沌之力疯狂运转。彩色光芒透体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脉印在皮肤下疯狂跳动，黑中透紫，紫中带金，扭曲如虫。那些纹路像是活物一般蠕动，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轰——”
能量匹练轰在屏障上，爆发出一声巨响。地牢的墙壁龟裂开来，碎石簌簌落下。烟尘弥漫中，林凡整个人被震飞出十几米，后背重重撞在墙上，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却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娘的，这老东西也太强了。返虚境巅峰，果然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
“不错，竟然能接住老夫一击。”玄渊有些意外，上下打量着林凡，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看来你确实有资格成为完美素体。”
“去你娘的完美素体。”林凡擦掉嘴角的血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背上的父亲气息微弱，方才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他低声对父亲说：“爹，等下我拖住他，你往东跑，那边有个密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啸天摇头，声音虚弱但坚定。布满皱纹的手死死抓住儿子的肩膀，指节发白。
“老头子！你他娘的别这时候犯倔！”林凡眼眶发红，声音沙哑，“你能跑一个是一个，别让老子白忙活！”
“你是我儿子。”林啸天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想让我丢下你跑？除非我死。”
林凡还想说什么，玄渊已经再度出手。
“两个都留下吧。”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金刚光芒大盛，整个地牢都被照得亮如白昼。恐怖的气息锁定林凡父子二人，退路被封得死死的。玄渊缓缓抬起手，金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光球，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波动。
林凡深吸一口气，正要拼死一搏——
“谁敢动我儿子？！”
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充满了威严与愤怒。那声音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又像是来自天外，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林凡浑身震动，猛地回头。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他面前。那是一名美妇，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一袭白衣胜雪，容貌与林凡有七分相似，却更显温婉。右腕有一道被火灼伤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此刻她周身气息暴涨，竟也是返虚境巅峰！
“娘？！”林凡的眼睛瞬间红了。
二十年了，他日日夜夜想着的母亲，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眼前。那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面容，此刻真真切切地站在他面前。
林清雪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凡儿，别怕，娘来了。”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二十年的囚禁没有打倒她，因为她的儿子还在等她。
玄渊脸色大变：“林清雪？！你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逃出来？”林清雪冷笑一声，周身气息骤然攀升，“玄渊，你囚禁了我二十年，却忘了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混沌脉，是可以进化的。”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间，恐怖的气息在玄渊面前爆发。
地牢内，轰鸣声不断。
林凡背着父亲，趁着混乱向外冲去。身后传来玄渊又惊又怒的咆哮：“林清雪！你找死！”
回应他的，是林清雪不带感情的声音：“当年你把我当成实验品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娘亲与玄渊战在一起，金光与白光交织，爆发出的冲击波将整个地牢都震得摇晃起来。
“凡儿，走！”林清雪头也不回地喊道，“离开这里！”
林凡咬紧牙关，背着父亲冲出了地牢。
外面，月明星稀。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