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璟泽和逍遥子并肩前行，离开了疗伤的山洞。
洞口外的阳光有些刺眼，沈璟泽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远处，天道宗的方向仍能看到冲天的烟柱——那场大战的痕迹还未完全消散。
“灵气网络的核心，在修仙界最深处。”沈璟泽边走边说，“那里被称为归墟，是灵气起源的地方。”
逍遥子点头：“传说中，归墟是灵气诞生之处，也是灵气最终的归宿。传说那里是修仙界的起点，也是终点。”
“不是传说。”沈璟泽摇头，“我突破神境时，感应到了它的位置。”
逍遥子看了沈璟泽一眼，欲言又止。他能感觉到沈璟泽身上的气息与之前不同了——更加深邃，更加内敛，仿佛一柄收鞘的剑。
“璟泽，你真的想好了？”逍遥子最终还是开口了，“灵气网络核心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灵气撕碎。”
沈璟泽沉默片刻：“我没有选择。”
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
逍遥子不再说话。他知道沈璟泽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两人一路无话，专注于赶路。
归墟位于修仙界最北端的极寒之地，常年积雪覆盖，寒风呼啸如刀割一般。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仿佛连成了一体。
“好冷。”逍遥子缩了缩脖子，“这鬼地方，连灵气都冻住了。”
沈璟泽运转灵气，在体外形成一层保护罩，抵御着刺骨的寒风。逍遥子则显得轻松许多，他本身就是修炼的逍遥之道，对环境的适应能力极强。
“你这逍遥派掌门，当得也太不称职了。”沈璟泽看了逍遥子一眼，“连这点寒气都怕？”
“逍遥逍遥，重点是逍遥，又不是抗冻。”逍遥子笑嘻嘻地道，“再说了，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沈璟泽摇头失笑。逍遥子这个人，看似玩世不恭，实际上比谁都能扛。
“还有多远？”逍遥子问道。
“快到了。”沈璟泽指着前方的一座山谷，“那里就是归墟的入口。”
山谷入口被浓雾笼罩，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浓雾中隐约有金光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等待。
“这雾有点邪门。”逍遥子眯起眼睛，“里面似乎有阵法。”
“嗯。”沈璟泽点头，“小心点，跟紧我。”
两人踏入浓雾的瞬间，压力陡增。
“好浓的灵气！”逍遥子惊呼。
沈璟泽点头：“这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不止。”
“百倍？”逍遥子咋舌，“那岂不是说，在这里修炼一天，相当于在外面修炼一百天？”
“理论上是这样的。”沈璟泽说道，“但没人敢在这里修炼。灵气太浓，经脉会被撑爆。”
逍遥子缩了缩脖子：“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两人在山谷中前行，避开了无数的危险。
有隐藏在灵气中的杀阵，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烁，稍有不慎就会被绞碎。有突然暴走的灵气漩涡，卷起滔天巨浪，仿佛要将一切吞噬。还有各种古老的禁制，年代久远，威力不减当年。
好在沈璟泽已经达到神境，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每次危险来临，他都能提前预警，带着逍遥子化险为夷。
“我说璟泽，”逍遥子一边跑一边喘气，“你这神境也太好用了吧？能不能教教我？”
“等你突破神境再说。”沈璟泽头也不回地道。
逍遥子撇撇嘴：“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有那本事，还用得着问你？”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路途遥远。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来到了山谷的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口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将整个山谷照亮。洞口周围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沧桑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沈璟泽说道。
逍遥子看着洞穴，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好浓的灵气……这里就是灵气网络的核心？”
沈璟泽点头，迈步走进洞穴。
洞穴内部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中央的那个巨大的球体。
那是一个由纯粹的灵气构成的球体，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洞穴照亮。球体不断流转着，仿佛有生命一般。仔细看去，还能看到球体内部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闪烁，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这……这就是灵气网络的核心？”逍遥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沈璟泽点头：“是。”
他看着核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只要打破它，就能关闭那扇门。”
“门？什么门？”逍遥子问道。
“道祖用来吸取修仙者生命力的门。”沈璟泽说道，“灵气网络就是那扇门的通道。只要关闭核心，就能切断通道，阻止道祖苏醒。”
逍遥子皱眉：“怎么打破？”
“需要把七把钥匙都插入核心。”沈璟泽说道。
他伸手，掌心出现一把钥匙。钥匙呈金色，约三寸长，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是他从丹霞谷得到的钥匙，也是七把钥匙之一。
“但我们只有一把。”沈璟泽说道。
逍遥子皱眉：“其他六把钥匙呢？”
“在七宗手中。”沈璟泽说道，“天道宗一把、万器阁一把、丹霞谷一把、幽冥府一把、天机楼一把、青云门一把、逍遥派一把。”
“我逍遥派的那把……”逍遥子犹豫了一下，“我已经交给了你。”
“还有六把钥匙分散在各宗手中。”沈璟泽说道，“一年之内，我必须集齐所有钥匙，关闭那扇门。”
逍遥子沉默片刻：“时间紧迫啊。”
“没错。”沈璟泽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他上前一步，仔细观察着核心。
核心不断流转着，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沈璟泽能感觉到，核心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那能量深不可测，仿佛能够毁灭天地。
只要能够合理利用这股能量，完全可以关闭那扇门，阻止道祖苏醒。
“逍遥子，你留在外面帮我护法。”沈璟泽说道，“我要尝试感应其他钥匙的位置。”
逍遥子点头：“好，你自己小心。”
沈璟泽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感应其他钥匙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沈璟泽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发现，其他六把钥匙都隐藏得很好，根本无法准确感应。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遮挡了一般。
“怎么样？”逍遥子问道。
沈璟泽睁开眼睛，摇头道：“无法感应。其他钥匙都被刻意隐藏了。”
“那怎么办？”逍遥子皱眉。
“只能一个个去找了。”沈璟泽站起身，“先从最近的开始。”
他话音刚落，异变突起。
一个声音从核心中传来：“你们来了。”
那声音苍老而悠远，仿佛来自远古时代，又仿佛就在耳边。
沈璟泽脸色变了：“谁？”
核心中，一个虚影渐渐浮现。那是一个看不清面孔的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的气息，让沈璟泽都在颤抖。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气息——强大、古老、冰冷，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
“沈璟泽，”虚影道，“我等你很久了。”
沈璟泽握紧拳头，警惕地看着虚影：“你是谁？”
“我是灵气网络的意志。”虚影淡淡地道，“也是这方天地的守护者。”
“灵气网络的意志？”沈璟泽皱眉，“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虚影说道，“灵气网络运转了数万年，产生了自己的意志，这很奇怪吗？”
沈璟泽沉默片刻：“你想做什么？”
“想帮你。”虚影说道，“你想关闭那扇门，阻止道祖苏醒，对吗？”
沈璟泽点头：“是。”
“我可以帮你。”虚影说道，“但你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沈璟泽问道。
“你的神境修为。”虚影说道，“以及你的记忆。”
沈璟泽脸色变了：“不可能！”
“这就是代价。”虚影淡淡地道，“否则，你根本无法关闭那扇门。”
逍遥子上前一步，挡在沈璟泽身前：“你想做什么？”
虚影看了逍遥子一眼：“逍遥派的小子，这里没你的事。”
“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逍遥子冷声道。
虚影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核心中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那吸力如同实质一般，向两人席卷而来。
逍遥子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移动。
“不好！”沈璟泽惊呼一声，运转灵气，想要挣脱吸力。
但那吸力实在太大，根本无法抵抗。
“沈璟泽，你逃不掉的。”虚影淡淡地道，“你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注定了。”
沈璟泽咬紧牙关，拼命挣扎。他知道，一旦被吸入核心，就彻底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的金色种子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那力量如同太阳一般耀眼，将整个洞穴照亮。
吸力瞬间消失，沈璟泽和逍遥子同时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虚影脸色变了：“你……你体内有灵气根源的力量？”
沈璟泽站起身，冷冷地看着虚影：“你想杀我？”
“不，我想帮你。”虚影说道，“但现在看来，你并不需要我的帮助。”
“滚。”沈璟泽冷声道。
虚影沉默了片刻，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核心中。
核心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逍遥子站起身，心有余悸：“刚才那是什么？”
“灵气网络的意志。”沈璟泽说道，“它想夺走我的修为和记忆。”
“太危险了。”逍遥子说道。
沈璟泽点头：“确实危险。”
他看着核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一年内，我必须关闭那扇门，阻止道祖苏醒。”
逍遥子沉默片刻：“我陪你。”
“谢谢。”沈璟泽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外走去。
外面，是更加艰难的旅程。
一年。
这是最后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