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院子里的虫鸣声一阵阵地传进来。
林小满靠在躺椅上，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小镇的夜空很清澈，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天空，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一盒碎钻。
沈砚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奶奶已经睡下了，屋里传来轻微的鼾声。院子里很安静，只有竹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你在想什么？”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林小满。”
“嗯？”
“你为什么喜欢我？”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呃”了一声，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喜欢的是网络上的我，还是现实中的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会问这个？”
“回答我。”他没有笑，眼神很认真。
她收起笑容，想了想才说：“我喜欢的从来就不是什么网络上的你或者现实中的你。”
“那是什么？”
“是那个愿意让我看到脆弱的你。”她说得很认真，“不管是网上还是现实里，你愿意把那一面展现给我看，我就喜欢那个你。”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然后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是我在网上跟你说的那些话……那些脆弱、那些崩溃……那些不是全部的我。”
“我知道。”她说。
“你不知道。”他苦笑了一下，“在现实中，我是一个不会表达感情、不懂得处理关系的人。我连对一个人好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那天在公司，你晕倒的时候，我真的很着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我只能假装冷静，让别人送你去医院。”
她想起那天的事，心里一暖：“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摇头，“我想去看你，可又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我怕你会觉得我烦，觉得我多管闲事。所以我只能站在远处看着，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心疼得不行。原来这个人不是不爱，而是不知道怎么爱。他的冷漠，他的疏离，都只是因为他太害怕了。
“沈砚，”她坐起身，握着他的手，认真地说，“我喜欢的从来不是网络上的你，也不是现实中的你。而是那个愿意让我看到脆弱的你，不管是网上还是现实里。”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动摇，又很快被恐惧取代：“可是……”
她打断他，没有让他说下去：“没有可是。我爱的就是这样不完美的你。”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然后他突然伸出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小满，”他的声音很低，“你真的不后悔吗？选择了这样一个我。”
她摇头，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不后悔。”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夜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也是。”
她笑了，主动靠过去，把头轻轻放在他肩上。星星在天空中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在见证这一刻。
夜风轻轻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两个不完美的人，在星空下找到了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