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地铁比平时更挤。林小满被夹在人群中，手扶着扶手，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许安琪发来的消息——“怎么样？昨天和他出去了？”她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
“程璐跟你说什么了？你别理她，自己注意点就行。”
林小满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程璐？她早上不是还没到公司吗？
正想着，地铁到站了。她随着人流往外走，心里还在琢磨许安琪的消息。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她走进了公司大门。
前台的小刘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林小满朝她点了点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
一路上，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不是那种正常的目光，而是带着打量的、好奇的，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视线。她低着头，脚步加快，把包放在椅子上，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她习惯性地先点开微信。许安琪的消息又进来了——“你到了吗？程璐刚才在群里阴阳你呢，你自己小心点。”
林小满皱眉，点开公司群，果然看到程璐发的一条消息：“某些人真是厉害，这才几天啊，就攀上高枝了真是看不出来呢~”
时间是早上七点半，比她到公司还早。
她握着鼠标的手僵了一下，没有点开那条消息回复。没必要。程璐这种人，你越理她越来劲。
“林小满。”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抬起头，看到程璐扭着腰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可以啊，”程璐靠在她的工位隔板上，阴阳怪气地说，“这才几天就和总监在一起了，真是看不出来啊。平时装得挺老实的，原来闷声不响放大招呢。”
林小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仿佛程璐不存在一样。
程璐自讨了个没趣，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走了。走之前还特意提高了音量：“哼，神气什么呀。”
许安琪的消息又进来了——“她跟你说什么了？你别理她，自己注意点就行。”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打下几个字：“我知道，放心吧。”
刚准备关掉对话框，一个新的对话框弹了出来。是方旭东。
“小林，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方旭东找她？这个时候？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是工作上的事？还是因为沈砚？
从工位到方旭东的办公室，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林小满却觉得走了很久。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想不通领导突然找她干什么。
推开办公室的门，方旭东正坐在里面喝茶。看到她进来，笑眯眯地招手：“坐坐坐，别紧张。”
她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指尖微微发凉。方旭东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小林啊，你和沈总监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果然。
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事情，否认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方旭东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笑了笑：“年轻人嘛，谈个恋爱很正常。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你说是不是？”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去吧，好好工作。”方旭东挥了挥手，“沈总监那边，我会跟他说的。”
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林小满的大脑还是蒙蒙的。方旭东的态度，比她预想中平静得多。没有批评，没有警告，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很正常”。
走廊尽头有个人靠在墙上。她抬起头，看到沈砚正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林小满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她还是朝他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没事”。
沈砚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真的没事，这才直起身子，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林小满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是沈砚发来的微信——“方总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她回复，“就说让我们好好工作。”
那边沉默了几秒，回了一条：“嗯。下班等我。”
林小满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然后打了一个字：“好。”
她放下手机，转过头看向窗外。阳光很好，照得整个办公室都亮晶晶的。但她的心情却不像天气这样明朗。
流言蜚语是真的。方旭东的态度虽然平和，但那句“只要不影响工作”还是让她心里有些不安。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面对什么。
但至少，沈砚还在她身边。
这就够了。
隔壁工位的同事正在小声议论着什么，时不时往她这边看。林小满低下头，假装专注于电脑屏幕，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工作上了。她想起早上在地铁里收到的那条消息，想起程璐阴阳怪气的表情，想起方旭东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叮”——
微信又响了。她以为是许安琪，拿起来一看，是沈砚。
“中午一起吃饭？”
林小满犹豫了一下。现在这种时候，他们一起吃饭不是更让人议论吗？但她转念一想，既然已经被说了，那躲躲藏藏反而显得心虚。
“好。”她回复。
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字：“嗯。”
林小满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工作文件。不管怎么说，工作还是要做的。总不能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就影响了自己的正事。
只是这口气，始终有些咽不下去。
程璐扭着腰肢从她身后经过，故意撞了一下她的椅子背。林小满回过头，看到程璐正得意地看着她，仿佛占了什么便宜似的。
“怎么了？”林小满平静地问。
程璐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出来。“没什么，”她哼了一声，“就是提醒某些人，别以为攀上高枝就了不起了。”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了不起。”林小满淡淡地说，“倒是你，每天盯着别人的事情，不累吗？”
程璐脸色一僵，随即冷笑道：“你——”
“我什么？”林小满打断她，“我靠自己的努力工作，没偷没抢。倒是你，与其有时间议论别人，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的业绩。上个月的数据好像不太好看吧？”
程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踩着高跟鞋愤愤地走了。
周围几个同事目睹了这一幕，看向林小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在这个公司里，敢直接怼程璐的人可不多。
林小满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上，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原来反击的感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