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宿主,快醒醒~】
徐婕羽的脑袋堪遭重锤,艰难掀开眼皮,入目是古旧暗沉的雕花床榻、沉沉纱幔诡异煽动,陌生到离谱——
她应激弹起,凝着惊恐小懵样:“诶?!这、这什么鬼地方啊?”
【系统已为您激活癌症病亡前订购的魂穿套餐】
“???……”
真相让人通体僵直,瞳孔地震,脸上刚泛起的一点血色褪得煞白:
“哈?你是说……我已经翘了?!”
【是的】
!!!!
短短两个字,击碎心存的侥幸,也给 年轻的心灵狠狠一击。
她双手抱头,揪住不属于自己的发丝,原地石化三秒后,一整个大破防。
累死累活打工人,二十多岁就癌了(脑癌)。一天福没享到,刚辞职半条腿踏入环海旅游的旅轮,就——病逝啦!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惨啊~!老天,针对我是吧?”奶气地仰天哀嚎,无力又无助
【宿主别太悲伤,请解锁您的新身份:大雍王朝因风寒冻毙的才人——徐言禾,容貌绝美,身段倾城……】
“停停停!打住!!”
徐婕羽立刻抬手叫停,强压猛跳的心,快速扫视四周——昏暗的偏殿?冷清的陈设?
眼底炸开滔天震惊,声音都变调了:“才人?皇宫!”
【大雍王朝,身份匹配成功】
“搞错了吧系统!”
“喂!喂喂!”
她抓狂的恨不得手撕系统:“我生前特地订制的兽世美男套餐!野性帅哥!潇洒自由!我的遍地老公们?!”
【……额……这个……出现一点点调剂偏差……】
“一点点?这是天大的偏差!!!”
【很抱歉的通知您,由于您病逝的仓促,兽世套餐名额又爆满,所以……您被系统自动调剂至大雍】
“我不接受!绝不接受!就算是死,我也要死蛮荒异世!我的三五八个绝世老公呐~我的快乐人生……全整没了啊啊啊~”
【请宿主接受现实】
徐婕羽气得咬牙切齿:“花大价钱要的是一妻多夫的母系原始社会!反手就调剂成一夫多妻封建皇宫?这落差鬼受得了!立刻!马上!给我换呐~”
【不好意思宿主,位面调剂完成,已无法替换】
“我要女尊快乐局!不是深宫雌竞局!我要投诉!差评!黑心商家欺诈消费者。”
【很遗憾,现代的您已火化;主体注销,无法维权。】
搭上了全副保险身家,还给整错了,心态算是彻底崩了……
“我TM!”炸毛的现代人一口气噎进胸口,又蔫了下去,发出生无可恋地叹出:“你……是想要我的命~”
【不至于不至于!当今皇帝梁知珩勤政爱民、俊容无双、气质矜绝;其皇弟安王-梁知免温润如玉、儒雅翩然;定北王-梁知毅更是雄姿飒爽,宿主这波不亏~】
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气鼓鼓翻了个嫌弃的白眼:“后宫佳丽三千,卷死我?”
【宿主放心,皇帝登基至今,仅独宠过一位宸贵妃。】
“他都不洁了……哼哼~”
【您也曾有过两任前男友】
“啊——!”
【请宿主尽快接受现实】
“……退下吧~”她无力地按住前额,不得不接受自己被钉在了这座封建深宫的事实。摆烂地瘫回床榻,认命般喃喃自语:
“朕~只想静静……”
【宿主~为弥补失误,特此申请专属福利:您无需完成任何宫斗任务、无需争宠、无需升级打怪】
徐婕羽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好系统,你还敢让我宫斗?!”
【您唯一任务:好好活着,享受生活】
“呵!”耷拉着眉眼更是哭笑不得:“谢谢你啊~终于让我过上水深火热、如履薄冰的皇宫人生……还不如打工呢。”
【宿主宿主~兽世凶险万分,厮杀不断;皇宫养尊处优、锦衣玉食,是顶级安逸局】
“没意思,澎湃的人生才有趣。”
【额外再给您解锁专属金手指:重大事件预告+保命小tips】
徐婕羽微微抬眸,眼底亮起一丝希望,很快又兴致缺缺:“对历史权谋都不感兴趣,这破王朝爱谁谁吧。”
【要不先见见当今圣上,还有王爷】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闭眼闷进柔软被褥里,软乎乎的认命:“算了~来都来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睡个回笼觉先,有事醒了再说。”
辰时末至(早上七八点),偏殿和记忆里二十四小时恒温的现代公寓天壤之别,早春寒气从窗棂的缝隙丝丝往被窝里钻,把徐言禾(徐婕羽)冻成一团。
她被冷醒了:“空调丫的这时候坏?”
手指冻得通红的丫鬟柳芽,蹑手蹑脚凑近:“小主,初春已至。昨夜……昨夜炭火用完了,管事嬷嬷说这个月的份例还没下来。”
“冻死了!”徐言禾从被窝里探出乱蓬蓬的半个脑袋:“麻烦帮我加床被子好不?”
“小主……”柳芽的衣角绞着为难:“奴婢把能垫的都垫上了。您再忍忍,日头出来就好。”
“什么!”她瞬间清醒,弹坐起来声音拔高一个调:“皇帝的妃子过得这么惨嘛?这里是冷宫?!”
“小主小声些,”柳芽脸色唰白,慌忙左右张望,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这里是您的翠筠宫呀。小主您是才人品级,还算不得妃,小心隔墙有耳——”
徐言禾愣了两秒,嗤笑一声,懒洋洋地往后靠去:“看样子,我并不受宠哈哈”
“这……柳芽、柳芽不敢妄言。”
"有什么不敢说的,傻子都看得出来。"
“柳芽跟随您入宫两年有余,皇上从未翻过小主的牌子。”
"那就好,没人在意的透明才人,我不受宠我怕谁!”她扯过被子重新裹上
得意不过两秒,转头冲着空气破口大骂——[狗系统!破系统!看看你把我弄到什么鬼地方!说好的养尊处优呢?锦衣玉食?]
【溜了溜了~宿主保重~】
她对着空气摆摆手,继续生无可恋:“柳芽,没事你也接着苟吧。”
“狗?”
“你多大?”
“回小主,柳芽刚过及笄。”
【15岁】
“哈!还这么小!这不童工么。你也在去睡个回笼觉吧。”
“……您忘啦?今日巳时需去参加宸贵妃的初春赏湖宴。奴婢正要伺候您梳洗。”
[巳时?几点?]
【上午10点,宿主】
“赏湖?”徐言禾伸了个懒腰:“小水潭子有什么好看的。”
“这……”柳芽被她这副态度噎住
“深宫的人就是没见过世面。我能不去吗?”
“所有妃嫔都得去,皇帝下朝后也会来。”柳芽小声补充
“烦死了——又冷又饿!”她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冰得倒吸一口凉气。
柳芽提溜着鞋来:“赏湖宴上有御用糕点,听闻口味极佳,小主您去多吃点。”
“我就不爱吃糕点,甜得要死!过量糖分摄入形成氧化应激,加速皮肤老化。”
“???”丫鬟听得一头雾水,像听天书,怀疑自家小主怕不是风寒烧坏了脑子
徐言禾自己套上鞋转了个圈,低头打量下自己——单薄的里衣勾勒着身段。
她挑了挑眉,满意地咧开嘴:“哟~我这身材可以哈。这小腰,这长腿……这胸!”
“可不是嘛~”柳芽羞得耳根红:
“您自是身姿卓越,美艳动人。要不是……要不是两江总督大人性情耿直,总在朝堂呛话,才人怕是早就得宠……”
“两江总督?我爹?”徐才人照在铜镜子前,拨弄了弄头发。
“再过几月又是江南梅雨季节,到时水涝洪涝,徐总督必定在朝堂之上再参几本……”柳芽叹着气,替主子拢了拢头发:
“哎~奴婢心疼您。”
“行了,别伤春悲秋的。我们就是宫斗边缘人,有大把时间计划大事。”
“好嘞~奴婢为您梳妆得精神些,皇上瞧见说不定……”
“不是这事!”
“那……是何事?”柳芽不解
“越狱。”
“越……小主此言何意?”
“逃离皇宫!从偏殿到城墙多远?用铁锹挖出去要挖多久?”徐言禾毫不避讳,大声密谋
“呀!”小丫鬟吓得手一抖,那支不太精致的发簪"当啷"掉地,她慌忙扑上去捂住徐婕禾的嘴,手都发抖:
“小主出言还请字斟句酌,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哎呀~你怎么比我还怕死?偏殿又没其他人。”
徐婕禾掰开她的手,一脸无所谓捡起地上那支素银簪子,随手插到发髻上:
“再说九族跟我有屁关系。皇帝就爱九族消消乐,不让他杀几个人还不爽。”
“……”柳芽又又又呆住了,像看陌生人一般看着她
“这样,第一步:我们先搞钱,现在世道不太平,没钱出去也得饥荒。”
这番宏图伟业惊得小丫鬟半晌不敢回话……徐言禾却一拍大腿,继续大展宏图:
“不急~后宫可是吃瓜圣地。摸清皇宫,边吃瓜边计划,到时我带你去看看宫墙外的大好河山。”
“小主?您怎么一觉醒来,变了个人似的……”
“你才15呀小柳芽~”徐言禾站直了身子,目光清亮,字字清晰的打气:
“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