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悟·帝王术
帝王术,不是比谁更狠,也不是比谁更聪明。
狠人会死在更狠的人手里。聪明人会死在自己太聪明上。真正能坐上去又坐得久的人,靠的是看得准人心,分得清时势,管得住自己。
我玩权术,和旁人不太一样。
第一,我从不急着赢。
旧族想我死,我不动。皇后想我死,我也不动。甚至有人把手伸到我孩子头上,我还能先退半步。不是能忍,是我知道:刀,要等它自己从别人手里掉出来。你越稳,对方越乱。你越藏,对方越怕。
第二,我让别人先出手。
宫里每个想害我的人,我都让她先走三步。王皇后如此,萧淑妃如此。她们以为我在守,其实我在看。看她们的路数,看她们的人,看她们身后还站着谁。等看够了,我再动。一动,就是她们接不住的。
第三,我用人,先给后要。
那些寒门、宫人、失意的官员,我给他们路。不是施恩,是绑根。他们越往上走,越知道是谁扶的。我不说,他们心里也明白。等我真的要用他们时,他们比谁都拼。因为他们知道,离了我,他们什么都不是。
第四,我从不把情绪当刀。
哭,是给李治看的。笑,是给命妇看的。冷,是给对手看的。我也有真怒真悲,可那不是武器。真情绪若被看透,就跟脱了铠甲站在阵前没两样。我的情绪,只在我自己的殿里,才放出来。
第五,我永远在织网。
后宫是一张网,前朝是一张网,市井也是一张网。内学出来的人,洛阳铺子的掌柜,尚食局里的小宫女。他们单看都无用。可一旦连起来,这长安城有一丝风吹草动,我比李治还先知道。
第六,我不轻易动旧根。
长孙无忌我忍了多久?因为他身后不是一个官,是一整片老林子。你砍他一棵,他还有十棵。所以我先断旁枝,再松旧土。等他发现时,自己已经站在空地里了。那时要杀要贬,都容易。
第七,我让别人把我当成“必需”。
这最重要。我不靠“情分”活着。情分会淡。我让自己变成李治的“必要”。他批折子要问,他选人要问,他前朝烦了要吐。不是他多爱我,是他离不开我。这比后位还重。
帝王术,说到底,不是害人的术。是活人的术。
你要先活下来,才能谈后面。你要先让人需要你,才能让人忌惮你。你要先忍得住,才能等到他们忍不住的那天。
这些,我这一世,比上一世玩得更透。因为我不装了。我承认自己爱权。可我爱权,不只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我的孩子能不被人踩,是为了这宫里最底下的人能有一口热乎气,是为了这天下不落在那些只会空谈的人手里。
所以,我这帝王术里,有刀,有网,也有人味。
这,才是我武照真正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