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的眼睛瞬间干透,来了精神。挤了挤眼,眼眶里的泪水消失殆尽,打着星星眼,问:“女学生,你说的可是真话?”
知夏点点头,干脆利落地说:“千真万确。”
言澈抱着奄奄一息的思瑾,冲进医院大门口。对着前台的护士,大声喊叫,“护士,我这里有个急诊病人,麻烦帮帮我。”
从走廊的房间里跑出来很多的护士,同时,推出一台病床。他赶紧将虚弱的思瑾抱上病床,眼睁睁看着床被推进急诊室做手术。
急诊室门口,大门上方,急诊的红灯亮堂着,而言澈坐在靠墙一边的椅子上,焦灼地等待着。时间流逝,一分一秒地过去。他觉得度日如年,巨大的心理压力,令他身心俱疲。他双手抱着头,头皮深深陷入指甲缝里。叮咚一声,急诊室的大门敞开了。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书夹。
医师推了推银丝镜框,询问道:“患者的家属在哪里?”
见无人应答,停顿三秒,继续呼喊道:“患者的家属在哪里?”
言澈从焦躁不安中醒过来,站起身,走到医生跟前,皱着眉头,说:“医生,我是思瑾的同班同学,病人情况怎么样了?”医生摇摇头,一声哀叹。“病人生命体征稳定,幸好送来及时。病人多处软组织挫伤,并伴随手脚乌青,有多处被殴打伤痕。你是她的同学,你来签个字,到前面窗口缴费。”
他定了定神,握着黑色签字笔,在页面上龙飞凤舞地签完字,急冲冲缴完费。思瑾连带着病床被从急诊室里面推出来,并安置在普通的病房里。言澈快步上前,进入病房。
只见这是一间有着雪白墙壁的房间,装饰朴素,白墙白地板,连窗帘都是白色的。他端坐在床沿,看着浑身虚弱酸疼的思瑾卧躺在病床上,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头上缠绕一层又一层的白色纱布,手部和脚都缠上纱布,看着格外可怜。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贴合着滚热的脸颊,劝慰说:“思瑾,你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起来,我再给你办个生日会,你想邀请谁就邀请谁。”
此时的思瑾还陷在昏迷里,平静地卧躺着,像一条熟睡的美人鱼。他静静地望着她,表情恬淡宁静。忽然,白色窗帘上闪过一个灰色的人影,速度极快,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失不见了。他心里起了疑窦,到底是谁出现在病房外,我这前脚刚送思瑾到医院,并没看到可疑的人影追踪。这疑问是疑问,可是他从来没怀疑过思瑾会醒过来。
此时的思瑾还没恢复过来,头脸都包着一层厚实的纱布,嘴巴上还戴着氧气罩,呼吸沉重且困难。言澈忙活半天,捂着干瘪的肚皮,肚子早已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他寻思着外出购买早餐,来填饱肚子。于是,言澈离开了病房,并仔细地关闭好房门。
入夜,夜色浓重,氤氲的烟雾袅袅升腾起来,给宁静的医院笼罩上一层迷雾。病房的窗帘半开着,隐约能望见窗外一盏盏闪亮的灯火,白炽灯的炙热烘烤着夜色,病房里是冷一般的寂静。精密的仪器开着,屏幕上的指示灯不断闪烁着时红时绿的光,白炽灯一闪,房间里是一种诡异的白绿颜色,有些刺目,有些阴森诡谲。
嘚,只听得轻轻的锁扣响动的声音,门扇竟然诡异地敞开了。一个神秘的人影出现在白色的帘子后面,探出半张脸。看清了,是小白那张妖媚且邪恶的脸蛋,在白炽灯的照射下,透出一丝诡异的绿色。她咧嘴笑着,嘴角上扯,呈现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缓缓拉开窗帘,脚步轻盈,如一只偷偷摸摸的猫咪,走到思瑾的病床上。
小白伸出冰冷的手掌,用手背轻轻抚摸她冷却的脸颊,戏谑道:“思瑾,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的苦日子。你平日里骄横哪里去了,冷酷哪里去了。你现在就是一个可怜虫,一个永远不会醒过来的废物。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你和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小白眼里透出一种狰狞的狠劲,伸出手,握住氧气罩,无情地将它拔下来。小白仰天长啸,望着冰冷仪器上不断下跌的数据,满意地笑了。
仪器的屏幕上,一段锯齿状的波形图案,从上下波动,直至变成一条毫无波动的直线。哒哒,一串电波响起,她的举动惊动警告器。小白以极其快的速度隐没在白色帘子后面,消失不见了。言澈从门外冲进来,身边还带着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护士。护士一看,瞪圆眼睛,赶紧将氧气罩重新给她戴上,并及时对她做急救措施。护士双手掌交叠交叉,对准心脏部位,不断按压,给她做心肺复苏。一下,两下,三下,过了一段时间,没有反应。于是护士拿出仪器,辅助进行心肺复苏。
过了半个小时,仪器上的数据呈现上升的趋势。
护士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汗涔涔,说:“言澈,你看看,数据正常。病人思瑾恢复正常生命体征了。”
思瑾的小脸变得红润,又重新焕发生机。护士走后,言澈守护在她身后。
他懊悔不已,握着她的双手,念叨道:“思瑾,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离开你的地方,才酿成祸患,害你差点丧命。”
他泪如雨下,一向刚强果敢的他,破天荒地哭泣了。他偶然一瞥,发现病床地面最里边有一个闪亮亮的发夹。他低下头,蹲下身,捡起发夹,放在眼睛边注视着。这是一个普通的珍珠发夹,而言澈一眼认出,这是小白的物件。他惊出一身冷汗,平日里视他为天的小白竟然是个戴着伪善面具的人。
他发誓要找到小白,当面对峙。一个月过去,思瑾痊愈。出院那天,言澈亲自来接思瑾,大包小包拎着,还一路搀扶着她,格外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