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八章 乡隅隐秽，旧村余波
彭川一行人辞别理乡，踏上前路，山野村落重归平日里安静舒缓的光景。只是喧嚣散去的烟火之下，仍藏着一桩不为人知的隐秘心事。
村中一户人家，户主名叫曹炎，其妻唤作刘燕。时日一久，村里渐渐起了流言，不少村民悄悄议论，说刘燕时常私下和同村的王浩暗中往来，行苟且之事。闲话私下流传，人人心照不宣，只是没人敢当众挑明。
风声传到曹炎耳中之时，他心头大乱。
依照理乡当地宗族旧俗，若是女子私通之事证据确凿，按照族老定下的规矩，是要捆入猪笼，沉水溺毙的。曹炎心中惧怕妻子落得这般惨烈下场，终究于心不忍，几番挣扎之后，他选择隐忍遮掩，没有前去官府告发，只盼着流言是旁人无端造谣，妻子能够就此收敛，安稳守着家中度日。
可他一味的包庇退让，并没有换来刘燕的悔改。
她行事反倒愈发肆无忌惮，与王浩往来更加频繁，甚至有数次彻夜不归。曹炎望着尚且年幼的长子，念及稚子无依，只能将满腔愤懑硬生生压在心底，继续隐忍度日。
这般煎熬的日子一晃便是数月。
没过多久，刘燕再度怀有身孕。曹炎依旧悉心照料，供给衣食，操持家事。十月怀胎，孩子顺利降生，时光流转，转眼幼子已经八月有余，早已断了母乳。
谁料刘燕依旧不知收敛，又勾搭上隔壁乡邑的几位富家少爷，私下幽会往来。一次宴饮嬉闹之间，那些纨绔子弟酒后口无遮拦，将此事当做笑谈肆意调侃，闲话兜兜转转，竟一路传回了理乡之中。
流言再次席卷而来，这一回，曹炎心底第一次生出可怖的猜疑：怀中尚幼的小儿子，恐怕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骨肉。
他惴惴不安，私下将心中疑虑告知自己的母亲。老妇听闻此言，一时惊骇难言，怎么也不愿相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家儿媳身上。母子二人闭门独处，细细推算时日，核对同房与孩童受孕的时序，几番比对下来，日子竟然整整提前了一月，时序完全对不上。
证据摆在眼前，再难自欺欺人。万般纠结之下，曹炎终于下定决心，收拾心绪，准备前往乡衙，呈报官差，将这桩隐事据实上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