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章 旧案终断，寒水沉冤
曹炎母子怀揣满心苦楚，赴乡衙递上状纸。官差传唤相关人等，拘拿刘燕、王浩到堂讯问。公堂之上，几番拷问，王浩自知罪责难逃，心有怨毒，决意拖旁人一同受难，索性当众嘶吼着供出实情：曹家的两个孩儿，全都并非曹炎亲生。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刘燕闻言神色慌乱，百般推诿狡辩，可被层层追问之下，她心神崩溃，竟连两个孩子各自的生父是谁，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瘫坐在地，涕泪横流，言语混乱。
消息很快传回曹家老宅。孩子的奶奶得知真相，只觉得浑身冰冷。这两个孙儿，平日里皆是她一手操劳带大。往日孩童夜里高热难安，是她整夜守在榻前，寸步不敢离开；当初孩子身体不适，她还特意登门，请路过此地行医的龙莹莹前来诊看。平日里吃食、衣物、零碎玩物，她事事上心，竭尽所能，给两个孩子的用度，甚至好过村中不少寻常人家的孩童。
一腔疼爱尽数付诸旁人骨肉，数年辛劳到头来皆是一场空。老人独坐屋内，抚着往日给孩童缝制的小衣裳，悲从中来，痛哭不止。她心中没有恨意，只剩下无尽悲凉，只盼能够查清，这两个无辜稚子，究竟是谁家血脉。
官府细细核查时序、人证口供，最终作出裁断：
曹家二子经案情推演，皆并非曹炎血脉，曹家不再拥有抚养之权，交由刘燕的娘家亲属领回照料。
乱世法度松弛，当地官府特许宗族依照乡中旧例处置男女私通重案，主犯刘燕、王浩交由族老会审定刑。至于刘燕后来私会的几名富家子弟，往来隐秘，缺少确凿物证，难以定罪，只能无罪释放。
审判已定，刘燕却依旧心存侥幸。她心中固执地认为，自己并未犯下杀人放火的大罪，丈夫素来心软，念在年幼孩儿的情分上，定然还会原谅自己。公堂之上依旧言语嚣张，毫无悔意，百般辩驳推诿，不肯低头认罪。
这般不知悔改的模样，彻底断绝了最后一丝从轻发落的可能。族老齐聚合议，依照理乡沿袭已久的残酷旧俗，最终定下刑罚。
河畔阴风阵阵，两只沉重的猪笼被抬至水边。
一声令下，木笼坠入冰冷河水，水花翻涌过后，复归平静。喧嚣过后，只剩岸边沉默围观的村民，与远处村落里，一位老人无尽的哀戚。
理乡的风波，并未因远行者的离去就此平息。太平的表象之下，山野僻壤之中，仍藏着乱世陋俗与人性的不堪。
（本章完）
（温馨提示：沉猪笼为小说架空乱世背景下的古代陋习，现实属于违法私刑，请勿认同、模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