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程显知尚未转醒,因其与峦镇砺有几分亲近,便由峦镇碕守在程显知屋外,峦镇碕、峦镇碣入内与颇天梁议事。
见二人姿态端正,神色正利,颇天梁不禁好奇道:“二位兄长今是怎的了?”
峦镇碕道:“你昨夜歇息的如何?可歇过来了?”
颇天梁道:“谢兄长关心,昨夜不过是累些,无甚其他。只是昨夜我脱了力,不知显知现如何了。”
峦镇碕道:“他现正厢房睡着。”
颇天梁舒了口气,道:“那还好。”
峦镇碕道:“我现有事问你,你一五一十回答,因与小兄弟相关,所以你不许半句假话。”
颇天梁急道:“显知怎么的了?可是昨夜练功出了岔子,我去瞧瞧他。”
未及话完,便急匆匆起身。
峦镇碕、峦镇碣齐齐起身,将其按回座上。
峦镇碕道:“你要是不想他将来真的出什么事,就先不要去扰他。”
颇天梁急道:“二位兄长,显知究竟出什么事了,二位兄长不说,我这心里更急。”
峦镇碕道:“他现无事,正睡着,你放心便好。”
颇天梁略缓了口气,道:“二位兄长有啥问的,尽管问吧。”
峦镇碕道:“小兄弟平日性情如何?”
颇天梁道:“虽有些乖张,不过只单独在我跟前时候,在外人跟前,从不越礼。”
峦镇碕道:“上次见面时候,他的一举一动,属于你眼中的越界了吗?”
颇天梁道:“几位兄长宠着,他自然会顽皮些。”
峦镇碕道:“也就是说,外人跟前,他绝对不会那般,是吗?”
颇天梁道:“是。”
峦镇碕道:“除你之外,他还有其他作乐之人吗?”
颇天梁道:“什么意思?”
峦镇碕道:“比如,男宠之类的。”
颇天梁道:“硕柱、硕刚,原是我为了拒绝他找给他的,可他不喜欢。在我二人确定关系之后,便让他二人做了下人。”
峦镇碕道:“也就是,除你之外,有其他人与他作乐了?”
颇天梁急道:“没有,绝对没有。他二人,显知碰都没碰过。”
峦镇碕道:“那他会缠着其他人,以求作乐吗?”
颇天梁道:“不会。”
峦镇碕道:“我问完了。”
峦镇碣道:“昨夜练功,小兄弟有两个时辰完全清醒,这已经超脱了身体本能。是你陪他练出来的吗?”
颇天梁道:“不是。是我命硕柱、硕刚陪着练的。”
峦镇碣道:“在这之前,他练功都练的什么。”
颇天梁道:“马步,打坐。”
峦镇碣道:“之后呢?”
颇天梁道:“歇了两天,我便传信给几位兄长了。”
峦镇碣道:“那这几天,他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颇天梁道:“哪方面?”
峦镇碣道:“比如,身体的渴求,和对灵力的渴求。”
颇天梁道:“没有。和以前一样。”
峦镇碣道:“他那天生的功法,你是怎么教他练的。”
颇天梁道:“我想着,先把基本功练好,所以还没有正式开练。”
峦镇碣道:“他平时打坐或者运转灵力的时候,有什么与常人不同的状况没有?”
颇天梁道:“没有。”
峦镇碣道:“我问完了。”
颇天梁道:“二位兄长怎么问这些?我都有些糊涂了。”
峦镇碕便将昨夜程显知的一举一动完全讲了个明白。
颇天梁急道:“不可能。”
忽听得院内峦镇砺喊道:“天梁兄弟起来了没?我要进去了。”
峦镇碕冲外喊道:“进来吧。”
峦镇砺进得屋来,却见程显知正骑在峦镇砺脖子上,嬉笑着,两只手不停地在峦镇碕脸上乱抓。
峦镇碕道:“都说了你哥哥还没起来,陪你在院里玩你还不听,非要进来。”
见颇天梁坐在那,程显知直接滑到地上,也顾不得礼数,直接钻进颇天梁怀里,急促道:“快点,陪我练功。”
说着话,两手不住的撕扯自己衣裳。
颇天梁直接将其抱到身前,止了其手上动作,道:“大早上的,你撕扯衣裳作甚。”
程显知道:“身上燥热的很,穿着衣裳,难受。”
颇天梁道:“我问你,昨夜你可把灵力化为己用了没有。”
程显知道:“本来是想的,可被三位兄长打断了。”
话完,又急促道:“陪我练功,陪我练功,快点,快点……”
颇天梁道:“我有几句话问你,你先回答。”
程显知又去撕扯衣裳,道:“先练功,快点——”
说着话,直接将外头衣裳扯了个稀烂。
颇天梁道:“听话……”
程显知道:“不听不听——”
颇天梁厉声呵斥道:“你再胡缠,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再也无法修行!”
程显知见得颇天梁那严厉的神情,不禁垂下头,道:“你问吧。快点问。”
颇天梁道:“我问你,昨天晚上,在后院,你和三位兄长都干嘛了?”
程显知道:“没干嘛,就是想要三位兄长陪我练功。”
颇天梁道:“再说一遍。”
程显知道:“就是央三位兄长陪我练……练……”
说着话,不禁红着脸,垂下头去。
颇天梁道:“还有吗?”
程显知道:“还有……还有……”
话难出口,头不禁垂得更低。
颇天梁道:“你平时绝对不会这样,昨夜为何完全换了样貌。”
程显知下了地,向峦氏三兄弟恭敬施了礼,赔了罪。
程显知又对颇天梁道:“你要是生气了,就罚我吧。”
颇天梁道:“我生不生气,就看你愿不愿意说实话。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实说。”
程显知道:“我也不知道,就像是身体不受控制似的。”
颇天梁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程显知道:“什么意思?”
颇天梁道:“你要的究竟是身体的放纵还是灵力的渴求。”
程显知道:“有区别吗?”
颇天梁道:“怎么没区别?一个是纵欲,一个是练功,出发点就不一样。‘归阳诀’虽说要合和才能进步神速,可那也不是哪来纵欲的借口。”
程显知急道:“绝对没有,你信我。”
颇天梁道:“那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程显知道:“我也说不好。”
颇天梁道:“根据你最真实的感受,实话实说。”
程显知略想片刻,道:“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想要更多,更多……”
颇天梁道:“更多什么?”
程显知道:“我也说不清楚,应该是灵力,想用各种方法从各处吸取更多的灵力。”
颇天梁略一点头,道:“你运转灵力我看。”
程显知道:“现在吗?”
颇天梁道:“是。就在这里,现在。”
程显知道:“那好吧。”
话完,灵力运转。
四个人同时向程显知背后出现的灵力虚影看去。
程显知道:“怎么了?”
颇天梁道:“你自己转过头,看看自己背后。”
程显知不知所以,转过头去,直被灵力虚影吓了一跳,灵力运转也登时停了。
待神情平复,程显知道:“怎……怎回事?”
颇天梁道:“这不是‘归阳诀’该有的,说不准是……”
程显知小心问道:“是什么?”
颇天梁蹲下身,拍着程显知肩膀,道:“今天暂不练功,好吗?”
程显知疯狂摇头,道:“不好……不好……”
颇天梁道:“那就好好睡一觉。”
说着话,轻轻一点,程显知顿时昏睡过去。
颇天梁将程显知抱到床上,为其调整好睡姿。
复对峦氏三兄弟道:“还请三位兄长好生歇息一番,小弟往天门殿一行。”
三人点头。
天门殿偏殿,颇天梁见了礼,向珪璋表明来意,明述异处。
珪璋道:“阴差阳错,两套功法竟得同时精进。可欲望难抑,恐生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