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猛地一颤,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晕死过去,身上还冒着淡淡的黑烟。
剩下的张师兄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惊恐取代:“雷系灵力!你……你果然有点东西,怪不得如此嚣张!”
他不敢再托大,手腕一翻,一柄青泓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身嗡鸣,灵力灌注之下,泛着凛冽的寒光。张师兄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劲,厉喝一声:“青泓剑法!”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长剑如同化作一道青泓流光,速度快到极致,剑影重重叠叠,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李淮叶的周身要害刺去。这套青泓剑法是天魔教外门的中阶剑法,讲究快、准、狠,张师兄修炼多年,早已炉火纯青,寻常筑基初期的修士,都未必能接下他这一剑。
可李淮叶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灵力汹涌澎湃,洞天境后期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只见他手掌轻轻一扬,一股磅礴的掌气如同怒瀑川流,轰然爆发,威震十方。
“嘭嘭嘭!”
掌气与剑影碰撞,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声响。青泓剑影如同遇到了铜墙铁壁,寸寸碎裂,那股汹涌的掌劲却余势不减,如同排山倒海般朝着张师兄拍去。
“噗!”
张师兄如同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上,身体猛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旁边的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捂着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疼得龇牙咧嘴,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望着李淮叶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洞天境后期!
这个看起来落魄不堪的小子,竟然是洞天境后期的强者!
这等修为,在天魔教外门,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外门弟子的人物,哪里是他一个小小的普通外门弟子能招惹得起的!
张师兄心中叫苦不迭,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剧痛的胸口,对着李淮叶拱手,语气恭敬得如同换了个人:“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我这就带前辈去见祝酒长老,求前辈大人有大量,饶过小人这一次!”
李淮叶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带路。”
张师兄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忍着胸口的剧痛,在前面引路。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每走一步,胸口都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这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惹不起的狠角色。
穿过一排排黑瓦红墙的房舍,经过一片宽阔的演武广场,广场上有不少天魔教弟子正在修炼,拳风呼啸,剑影闪烁,透着一股凶戾之气。又七拐八拐,走进一片清静的竹林,竹林深处,坐落着一处雅致的庭院,与天魔教整体的凶戾风格格格不入。
张师兄停下脚步,对着李淮叶躬身道:“前辈,这里就是祝酒长老的居所了。您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进去请示长老。”
李淮叶点了点头。
张师兄小心翼翼地走到院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没过一会儿,他便走了出来,对着李淮叶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长老请您进去。”
说完,他便如同大赦一般,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生怕再惹得这位煞神不快。
李淮叶整理了一下褴褛的衣袍,走到院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院内传来。
李淮叶推门而入,只见庭院里种着几株翠竹,石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老者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袍,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周身却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气息,显然修为深不可测。
正是天魔教长老,祝酒。
李淮叶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对着祝酒躬身行礼:“晚辈李淮叶,见过祝酒前辈。”
祝酒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眸子落在李淮叶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他打量了李淮叶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你说你认识我,可我怎么没有半点印象?”
李淮叶连忙从怀中取出那支木簪与书信,双手递了上去:“前辈,我们素未谋面。这是家师让我带来的信物,说前辈看了,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祝酒的目光落在那支木簪上,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他连忙接过木簪,指尖微微颤抖,仔细摩挲着木簪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是……这是我师弟的青云簪!”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连忙打开那封书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他师弟的手笔。信中说,李淮叶是他的亲传弟子,因为仙根不全,如今修为已封顶,只有去凌墟界寻找机缘修复仙灵根,方可继续提升境界。希望师兄能收留他,让他在天魔教有个落脚之地,还望师兄多多照顾,指点他修炼。
祝酒看完信,久久没有说话。他抬起头,再次仔细打量着李淮叶,看着他褴褛的衣袍,看着他眼中深藏的落寞与坚韧,轻轻叹了口气:“李淮叶,找到这里,吃了不少苦吧?”
李淮叶没有露出委屈,而是坚毅的眼神。他这些日子的颠沛流离,忍辱负重,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着落。他对着祝酒深深躬身:“多谢前辈收留。”
“罢了罢了。”祝酒摆了摆手,将木簪与书信收好,“你既是我师弟的弟子,那便是我的师侄。以后,就留在天魔教吧。我先安排你到外门修炼,外门虽然规矩多,但胜在磨砺心性。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来找我。”
“多谢前辈!”李淮叶感激不尽,再次躬身行礼。
祝酒点了点头,扬声喊道:“来人!”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侍女从内院走了出来,躬身道:“长老有何吩咐?”
“去把外门主事叫来。”祝酒沉声道,“就说我这里有个新人,要登记入册,安排到外门修炼,再取一套外门弟子的衣服被褥过来,另外,免去他所有的学费与供奉。”
“是。”侍女应声退下。
李淮叶连忙道:“前辈,不可!”
祝酒挑了挑眉:“怎么?”
“前辈,”李淮叶认真道,“我初来乍到,若是太过特殊,难免会惹人非议,给前辈招来口舌,说您偏袒熟人,走后门。我想低调一些,和其他外门弟子一样,从最底层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