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数据还在跳动。何涛看着最后一行字：“E-5巡逻队任务完成率100%”。他的手指停在确认键上，没有按下去。
左耳的耳钉开始闪了。
不是战斗时那种发烫的感觉，也不是倒计时快结束的震动。这次是轻轻的、有节奏的一震一震，像有人在他耳朵里敲东西。
他眨了一下眼，眼睛的颜色变了一下。
来了。
系统每次有大事，总挑这种时候。上次是在炸虫族母巢的时候弹出提示，差点让他把奖励说明当成遗言念出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基地建好了，舰队也稳了，连秦铮都在想给战舰喷什么颜色才更威风。正是该前进的时候，系统却在这时候来消息。
他关掉报告页面，靠在椅子上。指挥舱的灯很暗，只有操作台边有一点蓝光。他摸了摸耳钉，金属有点热，震动没停。
“不让我睡觉是吧？”他小声说，“行，你厉害。”
他站起来，动作很快。没再看一眼大屏上的地图和坐标。那些闪光的点、能源线、防御圈，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系统要他去哪。
他走过两道门，走廊里的重力装置嗡嗡响。他走得很稳，脚步不快也不慢。拐角的摄像头转过来，认出是他，红光就灭了。这是最高权限的待遇。
密室在第七层。原来是放反应堆的地方，后来被他改成闭关用的房间。门很厚，有六百毫米合金，外面还有一层能量保护。他输入密码，系统说话了：“检测到大脑波动强，建议开启神经保护。”
“不用。”他说，“我要真死了，你也活不了。”
门开了。里面没灯，也没椅子。整个屋子没有重力，墙上装着十二个引力锚点，可以让人漂浮。他飘进去，把作战服调成独立供能。
刚站稳，眼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界面。
字是冷色的，直接出现在他眼前：
【今日签到地点：虚数环带·B区临时指挥舰主控舱】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温馨提示：您已连续签到367天，中断将清除奖励倍数（当前为18400倍）。上次迟到2分17秒，已扣除“基础耐力强化药剂×1”，不接受申诉。】
何涛看了三秒，嘴角动了动。
“你还挺严格啊，怎么没把异能液也扣了？”
他伸手一点，点了确认。
界面消失的瞬间，一股尖锐的东西从脊椎冲上来，直冲脑子。他没躲，也没出声，只是左手抓住墙上的锚点，手指用力发白。
下一秒，大量信息冲进脑海。
不是文字，也不是图。是一种“知道”。就像突然明白火会烫手一样，某个能力的存在变成了本能。
【万倍返还奖励发放：高阶时空异能核心模块·已激活】
接着，三行字出现在脑子里：
局部时间停滞：最长3秒，冷却90秒
空间折叠跃迁：单次跨度≤500米，日限5次
因果链预判：延迟反馈型，误差范围±7秒
没有解释，没有说明，也没有使用指南。和以前一样，系统只负责给东西，能不能用好全靠自己。
他闭上眼，试着调动这个新能力。
不像空间异能那么顺手。那个是一针觉醒液打进去，第二天就能搬石头、开通道，虽然笨但能用。这个……像是脑子里多了几个生锈的零件，想动一下，卡住不动，还怕崩了伤到自己。
“真会挑时候。”他睁开眼，低声说，“外面一堆事，内部刚稳，你就给我个时间暂停？你是想让我开会时偷懒睡觉吗？”
嘴上这么说，他知道这能力不简单。
三秒时间停止，在关键时刻能杀人、救人或逃跑。五百米空间跳跃，等于随身带个瞬移技能。至于“因果链预判”，听着玄，其实就是提前七秒知道会发生什么——哪怕不准，也比瞎猜强。
这不是增强实力，这是换了规则。
他忽然想起楚云柔在母巢意识里的破绽。那时候他靠空间异能硬扛，才撕开一条缝。如果现在回去……三秒静止，足够他在对方恢复前动手。
这个念头一闪，他就压下了。
不能想太多。现在能力还没掌握，乱试只会把自己弄伤。
他飘到屋子中间，关掉所有引力锚点。
身体慢慢转起来，像一片叶子。这里没有重力，最容易感觉到能量变化。
他从衣服内袋拿出一块晶石，扔出去。
晶石慢慢飞，划出一道弧线。
他集中精神，想用新能力改变它的路线。
没反应。
再来一次。
还是不行。
第三次，脑子里“咔”了一声，像锁开了。晶石飞行的路突然弯了一下，下一秒出现在他右手边，离原来的位置偏了两米多。
成功了？
还没高兴，太阳穴突然刺痛，像针扎进眼睛。他闷哼一声，捂住额头，冷汗冒了出来。
“操……副作用这么强。”
这能力不能随便用。每次使用都在伤脑子。现在的他就像新手拿到跑车钥匙，油门一踩，车没动，发动机先坏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晶石收好，打开加密频道。
“启动三级静默指令。”他说，声音很稳，“接下来七十二小时，非紧急军情不得接入一级通讯网，所有事务由副官处理。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是真实命令。”
说完，他关掉频道，开启作战服的信号屏蔽。
面罩边缘亮起红光，表示他已经从所有监控中消失。没人能找到他，除非破门——而这扇门，没有他的授权，激光炮轰十轮都打不开。
他回到屋子中间，双手放在胸前，呼吸慢慢变长。
闭关，开始了。
这一次，他不再急着用能力，而是让身体去适应它。像当初练空间异能一样，先感觉，再接触，最后融合。
他放空脑子，任由那个新模块在神经里游走。它像一条冷蛇，慢慢缠进意识深处，时不时带来一阵疼。
他不反抗，也不催促，就这么等着。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他忽然觉得耳钉变热了。
不再是震动，而是持续发热，像金属在融化。同时，脑子里的模块开始自己运行，冒出一段段看不懂的信息。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是激活的前兆。
“这次……”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别让我等太久。”
话刚说完，整个房间的光闪了一下。
不是灯坏了，也不是停电。是空间好像停了一瞬。墙上的锚点灯在同一时间全灭，又在同一时间亮起，像时间被人按了暂停。
何涛的身体还在飘着，但他睁开了眼。
他眼里闪过一丝金光，极淡，转瞬即逝。
下一秒，一切恢复正常。
房间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脑子。
他看见了未来三秒内，空气中每一粒灰尘怎么动，听见了自己下一心跳的声音，甚至感觉到远处一艘战舰引擎的抖动。
那是因果链预判第一次被动触发。
虽然不到一秒，他也控制不了，但它确实发生了。
他没笑，也没激动，只是慢慢闭上眼，重新沉入那片混乱的数据中。
修炼，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