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皇帝出声无波,声色低沉
淑妃也适时圆场:“徐才人,殿前宴席,你往衣裙里私塞糕点作甚?未免太过顽皮。”
“额……”快想想该怎么编
“淑妃问话!你是哑巴吗?”宸贵妃再次拍桌,她是真暴躁。
“我嗯……微臣?不对……下官?……呀什么来着……奴才?……不是都不是……啊——臣妾,对!臣妾是因为……”
“大胆!小小才人竟敢自称臣妾?来人——掌嘴!”
【宿主,预警!你马上要被打了!】
[不是吧!一句整话没说全,老妖婆就要打我?]
“朕说,无妨!”梁知珩四字轻飘飘落下,压住众妃。
“皇上,是臣妾管束不严,后宫规矩松散,理当让教习嬷嬷好好调教这不知规矩的贱婢……”
“朕问的是徐才人!”
他眸光锐利,冷锐对宸贵妃:“朕尚未看清她模样、未曾听她一言,你便动辄责罚、急躁易怒。这般心性,如何替朕掌六宫之安宁?”
“皇上!”
“当多学学淑妃,沉稳平和,端庄有度。”
宸贵妃脸色青白交加,满腔怒火硬生生憋在心底,只能委屈躬身:“是……臣妾知错。”
梁帝迈着威压走下主位,扶起徐和陈两人……当众让贵妃下不来台,这局淑妃稳赢。
淑妃在侧垂眸掩去眼底窃喜,不敢外露半分喜色。
陈美人却神色慌乱,硬着头皮找说辞:“皇上恕罪!是妾身嘴馋贪食,央求徐才人带些她未吃完的糕点回宫。妾身该死!”
“……”
姐妹~仗义啊!还是说皇帝不会拿她怎么样?
徐言禾可不会看美人受罚,扬起头坦荡正义:“皇上,不怪陈美人。是我主动拉着她闲聊,也是我嘴馋贪吃……”
不等说完
“朕后宫怎会有两位贪嘴……”
“……罢了~”看着眼前两位蹲在角落疯狂干饭、毫无宫斗心思的可爱活宝,皇帝眸色闪过极淡的笑意,又转瞬消散。
他垂眸看向眼神澄澈、一脸呆萌无辜的徐才人:“方才你说什么惹得美人大悦?今天若是说不出个所以来……”
“诶!皇上,我说得出来……是臣妾、妾、妾超级说得出来。”
“哦~且说来听听”
徐言禾立刻支棱起来,E人属性爆发:“皇上您先回座,臣妾给大家表演一个3分钟单口剧本杀!大家都来猜猜凶手是谁?”
梁知珩微微挑眉,眸色换上新奇:“剧本杀?”
“您听一遍就懂啦。”
才人抬手指天,气场全开:“话说东海之外,有一处蓬莱仙境。
仙境之中,有个男人叫小帅,有个女人叫小美。某天,两人驾车行驶在环海公路之上,风平浪静,下一秒……突然…………”
她熟练开启现代电影解说模式,张嘴就来,侃侃而谈,声情并茂把跌宕的剧情描绘的画面感十足。
可满殿的古代妃嫔、帝王朝臣跟不上现代人的思路。全员茫然,完全听不懂什么公路、什么剧本杀、什么小帅和小美?
众妃面面相觑,低声窃笑:
“徐才人今日莫不是吃错药了?”
“满口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哗众取宠,简直跳梁小丑。”
全场唯有贤妃抿口小茶:“徐才人口才绝佳,当真清奇可爱。”
“谢娘娘夸奖。”徐才人也一点不尴尬,自信大方:“都没人猜凶手吗?不猜我可公布答案咯!”
场面死寂,只有迷惑取笑的空气在流动~~~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清雅的笑声自湖畔传来——
“本王猜猜。”
温润如玉的安王梁知免走来,果真是儒雅俊秀,温柔绝尘。
[瞧瞧人这气质……嗨呀~晚上做梦都有素材啦]
【宿主,王爷还洁】
[洁有屁用?我不是王妃;是皇妃啊!]
安王认真思索:“凶手是……小保?保什么?”
徐言禾眼睛一亮:“保姆!”
“对,保姆,”梁知免满脸好奇,温声询问:“保姆是何?”
“就是丫鬟,不过王爷猜错啦哈哈!”
安王也跟着抿笑,毫不在意:“无妨~才人倒是有趣得很。”
一旁憋着火气的宸贵妃,再度冷声发难:“徐才人真是不知礼数。见安王殿下,竟也不行礼回话,形同野南蛮!”
“……”徐言禾被吼得又一愣,慌忙补齐礼数:“回、回安王爷。”
“贵妃不必苛责。”
梁知免温柔解围,眉眼温润:“先王平定岭南已是百年往事,南蛮之说早已尘封。
徐才人口齿伶俐、绘声绘色。依本王看,戏楼说书先生也不及她谈吐灵动。虽未能全然听懂,却觉别致新鲜呐~”
安王夸完,瞥见皇帝的脸上有点子东西——有点绿。
又立刻朝右上方拱手作揖:“皇兄,臣弟下朝途经此处,听闻湖畔热闹,冒昧前来,不曾想扰了皇兄雅兴。”
“今日晴空正盛,安王何不同坐赏湖”
“臣弟遵旨。”
徐言禾呆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疯狂分析局势:[现在局势明朗,王爷和贤妃同一阵营!这贤妃平和聪慧,她该不会想拉拢我吧?别别别~不想站队不想宫斗!]
“徐才人!”宸贵妃再度发难:“还不退下?还要现眼丢人到几时?!”
徐言禾手忙脚乱、语无伦次:“收到收到!我退!我马上退!臣、臣妾身告退啊……!”
她一溜小碎步火速跑回后位,狼狈又可爱。
混吃混喝的第一天,以为又苟到了的徐才人回到冷清的翠筠宫,不想两位严厉的教习嬷嬷早已备候了!
“徐才人,今日殿前失仪,贵妃特命奴婢好生伺候。”
“……”
“您请吧。”
“妈呀呀!”
【恭喜宿主,喜提顶碗一时辰】
我真的会谢!
在旁声泪俱下的柳芽,连连求情:“请嬷嬷们手下留情~我家小主向来身子骨弱,前几天又染风寒未愈,她可经不起……”
“小丫鬟,去跟贵妃娘娘求情吧”
“不怕柳芽。就当练瑜伽了,来吧”
柳芽擦了擦眼泪:“瑜伽?”
“一种流行运动,改天教你。”
“小主,都这会了还说笑。”
……三个时辰后,天擦黑了,白天未化完全的积水重新凝结。教习嬷嬷满意地离开翠筠宫,可把人折腾的够呛。
“小主,快坐。”
柳芽扶着徐言禾扶着的腰:“小妹妹,别动不动就哭,没多大点事。”
“我是担心小主您……”
“好运都让你哭跑了。”
“还请小主恕罪。”
“哎呀呀呀~别总这罪那罪的,不要搞得那么严重好吧,放宽心……看来我得培训培训你们——说话的艺术。”
“是,小主。”
“你这小主小主的,听的我耳朵都起茧,懒得说了……怎么觉得这么冷?”
“小……小主,近几日倒春寒,再下一场春雪,天就热了。”
“也就是说,还得冷好几天?”
“入夜更冷。”
“要命呐!我一个南方人,没空调又没暖气怎么活啊啊啊~”
徐言禾瘫在椅背上,摩挲着椅子把,灵光一现:“对了!小顺子,来来来~你快把这把凳子拆了。”
“主子,拆它作甚?”
“烧啊,不然等着冻死么?!”
“主子!可不能烧。”
“哈哈哈哈~这里什么也没有,最多就是木头!全都能当炭烧!你看它都快坏了,先烧它——”
“小主,不可啊!这是御赐的黄花梨木雕花椅。”柳芽扑过去护住这木中黄金
“什么!天价的黄花梨?”
“正是。”
“那算了,烧这把。”
“不可不可,御赐的金丝楠木。”
“那就烧这把!”
“御赐的……”
“呀——!有没有一把它不是御赐的?”
“……这、这把”小顺子颤颤巍巍的指过去:“可是主子,这把结实得很。”
“不管,就它。今天冻翘了,我还要凳子有什么用?——快去!”
“奴才遵命~”
小顺子不得不听命,徐言禾就安排起来了:“倒春寒还得就地取材,烧个三五天;材料有限,你们一起进殿取暖。”
“万万不可啊小主!”
“您这是折煞奴才啊!”
“没什么不可以的,小顺子。别给我讲规则,听得烦死!我只知道,你是我翠筠宫唯一的男子汉;柳芽是唯一的小妹,如果你们半夜冻死在外面,谁来照顾我?”
“可…”
“没那些可是,皇帝两年都没来过。我们现在是天高皇帝远,翘了都没人知道。”
“小主……”
“我已经决定了!熬过今晚,就能熬过明天,后天……不就到夏天了嘛。”
“主子,您对奴才真好~”
“小主心善!”
“不许哭。都说了:笑才有好运。”
“遵旨~”
【第三天】
“很好~我们已经成功苟过两天。结实的椅子留着用,今天就烧黄花梨,让我嗅一把金钱的味道,开干啦柳芽小顺子!”
“开干~嘻嘻”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