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运转体内混沌之力。
金黑色的气流顺着掌心疯狂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林清雪体内。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咬紧牙关，一句话也不说。
“凡儿！”林清雪感受到儿子体内澎湃的力量，美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立刻引导这股力量与自身融合。
两股混沌之力相遇的瞬间，整个天地都安静了一瞬。
彩色光芒从林清雪身上爆发出来，先是淡淡的金色，然后是深邃的黑色，接着是妖异的紫色、炽热的红色、生命的绿色……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在她周身流转，最后全部归于一点。
“混沌归一……”玄渊脸色大变，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方法？！”
林清雪缓缓升空，七彩光芒在她手中凝聚。每一道光芒都代表着混沌之力的一个进化阶段，而当它们全部融合时，便是混沌脉的终极形态。
“玄渊，”她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你囚禁了我二十年，让我儿子吃了二十年的苦。这笔账，今天该算了。”
“娘！”林凡虚弱地喊了一声，刚才输出力量几乎抽干了他。
林清雪低头看了儿子一眼，温柔地笑了笑：“凡儿，看着娘是怎么帮你报仇的。”
她抬手，七彩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剑身足有十丈长，通体由纯粹的混沌之力凝聚，剑柄处七色流转，剑刃上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整个广场都被这光芒照亮，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世家宗门代表们，此刻一个个脸色苍白，有的甚至直接跪倒在地。
“这……这就是混沌归一的威力吗……”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玄渊终于怕了。
活了三千年，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那个光剑上散发出的力量，已经完全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跑！”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他的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想跑？”林清雪冷笑，“晚了。”
她挥动光剑，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剑光划过空间，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手臂。
但下一瞬间，玄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百丈之外，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然后，他的半边身子缓缓滑落。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座广场。
“这……这不可能……”玄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断肢，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我活了三千年……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林清雪缓缓落地，光剑在手中消散。她脸色苍白，但眼神冰冷如刀，“你机关算尽二十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玄渊还想说什么，但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身体轰然倒地。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剑的威力震撼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甚至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中才爆发出一阵骚动。
“殿主……死了？”
“脉神殿……完了？”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有震惊的，有恐惧的，也有欣喜的。那些被压迫了多年的势力代表们，此刻一个个热泪盈眶。
林凡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到林清雪身边。
“娘……”他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心中一痛。
林清雪勉强笑了笑，正要说话，身体突然一软，向后倒去。
林凡赶紧上前扶住她：“娘！”
“凡儿，娘没事……”林清雪靠在儿子肩上，声音虚弱，“只是力量消耗太大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她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变得深邃：“但娘感觉到，你的混沌脉还有更大的潜力没有被开发出来。”
林凡愣了一下：“潜力？”
“嗯。”林清雪点点头，“在中州以北，有一处‘混沌起源之地’，或许能帮你彻底觉醒。”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轻：“那里是混沌脉诞生的地方，也是……算了，等你到了就知道了。凡儿，答应娘，一定要去……”
话还没说完，她便彻底昏了过去。
林凡紧紧抱着母亲，目光看向北方。
中州以北，混沌起源之地。
他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