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将母亲安置在天地会提供的别院中。
客房布置得很朴素，但胜在安静。林清雪还在昏睡，呼吸平稳，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林凡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确认娘亲没有大碍，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别院位于中州城西边，是天地会的一处秘密据点。院子里种着几株梅花，此时正值初春，花苞还没有绽放。林凡站在廊下，望着北方出神。
“白渊那小子说你在这，果然在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凡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娘刚睡下，别吵她。”林凡淡淡道。
白渊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北方：“在看什么？”
“混沌起源之地。”林凡的声音有些低沉，“娘说那里能帮我彻底觉醒。”
白渊沉默了片刻：“你现在什么境界？”
“大乘境中期。”林凡握了握拳，“但还不够。”
“还不够？”白渊挑了挑眉，“你刚才那一剑都把玄渊秒了，还不够？”
林凡摇头：“那是娘的力量借给我用，我才勉强使出来。若真刀真枪，我现在连飞升境的边都摸不到。”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且，娘说我的混沌脉还有更大潜力没开发出来。如果不彻底觉醒，下次遇到更强的敌人，我拿什么保护她？”
白渊沉默了。
他知道林凡说的没错。脉神殿虽然覆灭，但天下之大，强敌众多。今天能杀了玄渊，明天可能就会出现更恐怖的存在。
“需要我做什么？”白渊问道。
林凡看了他一眼：“你陪我一起去。”
白渊笑了：“危险怕什么，咱们什么时候怕过？”
林凡也笑了。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
三日后，城门处。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驶出中州城，车上坐着两个年轻人，正是林凡和白渊。
“真的不跟其他人告别？”白渊掀开车帘，看向后方的城门。
林凡摇头：“没必要。疯老照顾我娘，白渊你跟着我，其他人各有各的事。”
“你倒是一身轻松。”白渊放下车帘，“不过那柳烟……”
林凡眼神一暗：“她有自己的选择。”
“她的身份毕竟是殿主女儿，留在中州确实不方便。”白渊道，“不过她对你……”
“别说了。”林凡打断他，“各人有各人的路。”
白渊耸了耸肩，不再多言。
马车一路向北，驶出中州城地界后，官道变得狭窄起来，两旁是茂密的原始森林。中州以北便是北原，据说那里苦寒无比，常年积雪。
三日后，马车在一座小镇停下。
“前面马车进不去了。”白渊跳下马车，伸了个懒腰，“接下来怎么走？”
林凡也从车上下来，环顾四周。他们现在位于北原边缘，再往北就是连绵不绝的雪山，据说混沌起源之地就在雪山深处。
“先休息一晚，明天进山。”林凡道。
两人在小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夜里，林凡独自坐在屋顶，望着北方的星空发呆。
“在想什么？”白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没什么。”林凡道，“就是觉得这一切像在做梦。”
“梦？”
“娘活着，脉神殿覆灭，我还活着。”林凡的声音有些飘忽，“以前我只想活着，现在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白渊在他身边坐下：“那就继续变强。变强了，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林凡点头，眼神逐渐坚定。
翌日清晨，两人启程进入雪山。
雪山中寒风凛冽，积雪没过膝盖，普通人根本难以行走。但对林凡和白渊来说，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根据天地会的情报，混沌起源之地应该在这片雪山深处。”白渊展开地图，指着上面一片空白区域，“具体位置不明，只知道入口在一处峡谷中。”
“小心点。”林凡道，“娘说那里很危险。”
两人沿着峡谷深入，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粒。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冰裂缝，深不见底。
“就是这？”白渊探头往下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冰裂缝中冲出，直扑两人而来。
“小心！”林凡一把推开白渊，同时运转混沌之力，一掌拍出。
“轰！”
两道力量相撞，激起漫天冰雪。等雪花落下，两人看清了来人的模样——那是一个全身覆盖着冰晶的怪物，看不出人形，但气息强大，赫然是渡劫境巅峰的存在。
“什么东西？”白渊脸色大变。
林凡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冲上去，与那冰晶怪物战在一起。
雪山深处，危机四伏。但林凡没有退缩，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而在中州城的废墟上，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独自站立，望着北方出神。
“林凡……”柳烟轻声喃喃，“你真的会回来吗？”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眼神复杂难明。
那里是中州以北，混沌起源之地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