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翻滚，宫殿深处的温度骤降。
林凡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看着前方。那里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门户，黑漆漆的，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张开的嘴巴。
“这就是混沌幻境？”他低声自语。
“不错。”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不见人影，“进去吧，它会带你看到自己的心魔。”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白渊被拦在宫殿外，此刻正焦急地朝这边张望。两人对视一眼，白渊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句“小心”。
他点了点头，转回身，深吸一口气。
心魔？
呵，来呗。
林凡抬脚迈入黑暗。
……
另一边，宫殿外。
白渊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守护者站在他身旁，双手负在身后，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
“你很担心他？”老者开口。
“废话。”白渊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咳嗽了两声，“那什么……他要是死了，谁帮我对付脉神殿？”
老者笑了笑，也不拆穿：“放心，这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说得轻巧。”白渊停下脚步，“心魔考验是闹着玩的？万一他……”
“万一他过不了，那就是命。”老者打断他，眼神变得深邃，“混沌脉的拥有者，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如果连自己的心魔都过不了，凭什么掌控混沌之力？”
白渊沉默了。
确实，从认识林凡的第一天起，这小子就在不停惹事、不断战斗。从青石镇到天风城，从大周王朝到域外战场，每一次都是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如果连这点考验都过不了，也不配当他白渊的朋友。
“而且，”老者话锋一转，“你们这一代年轻人，比我们那时候强多了。”
白渊愣了一下：“你这话听着像在夸人。”
“夸的就是你。”老者看了他一眼，“为了复仇，为了证明血脉不能决定一切，你们付出的代价……老夫都看在眼里。”
白渊没接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远处，宫殿深处隐约有光芒闪烁，像是某种力量在涌动。
……
混沌幻境中。
林凡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四周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雾气。
“心魔？”他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雾气突然翻滚起来，一道道身影从里面走出。
林凡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他自己。
不，确切地说，那是无数个“林凡”，每一个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有的愤怒，有的冷漠，有的绝望，有的疯狂。
“欢迎来到你的内心。”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林凡自己的声音，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准备好了吗？”
林凡握紧拳头，体内混沌之力运转到极致。
“少他娘装神弄鬼。”他啐了一口，“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那些“林凡”动了，从四面八方朝他扑来。
林凡深吸一口气，冲了上去。
……
宫殿外，白渊突然感觉到地面震动了一下。
他豁然抬头，看向宫殿深处。那里的光芒更盛了，时而血红，时而漆黑，时而金灿灿的，变化不定。
“开始了。”守护者轻声说道。
白渊的心提了起来。
林凡，你他娘的，一定要撑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