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背着剑，沿着山路往下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师父已经转身回屋了。那个背影有些孤单，但她没有回头。既然师父让她下山，那她就要好好历练。
师父说，剑是用来保护弱者的，不是用来杀戮的。她要把这句话，带到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地方。
走了一天一夜，她来到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街上却格外热闹。卖菜的、买肉的、讨价还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林夕找了个茶摊坐下，要了碗茶。她刚喝了一口，就听到旁边传来哭声。
是个中年妇女，坐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
“大姐，你怎么了？”林夕上前问道。
“我的孩子……”妇女泣不成声，“被那些人抓走了！”
“哪些人？”
“山贼！他们是镇外黑风山的山贼！每个月都要来抓人，不给钱就杀人！”
林夕皱眉。她刚下山，就遇到这种事。
“大姐你别急，”她道，“我去救你孩子。”
“你？”妇女看着她，眼里满是怀疑，“小姑娘，那可是山贼，有很多人的！”
“没事，”林夕笑了笑，“我师父教我剑术，就是用来保护人的。”
她站起身，往镇外走去。
黑风山不高，但路很难走。林夕走了两个时辰，才看到山寨大门。
“什么人？”门口的山贼看到她，立刻举起刀。
“来救人。”林夕道。
山贼们笑了。
“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来救人？兄弟们，把她抓起来！”
十几个山贼冲上来。林夕拔出剑，只用了一剑——
剑光闪过，所有山贼都倒下了。
她没有杀他们，只是让他们失去了战斗力。这是师父教的：剑是用来保护弱者的，不是用来杀戮的。
“滚，”她道，“再敢来抓人，我剑下不留情。”
山贼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夕走进山寨，找到了被关押的人。中年妇女的孩子也在里面，大约七八岁，缩在角落里发抖。
“没事了，”林夕道，“我带你们出去。”
孩子抬起头，眼里有泪光。
“姐姐，你是仙人吗？”
“我不是仙人，”林夕道，“我只是个学剑的。”
她带着众人下山，回到小镇。妇女抱着孩子哭个不停，镇民们围上来，纷纷道谢。
“林夕女侠，谢谢你救了我们！”
“林夕女侠，你太厉害了！”
“林夕女侠留下来吧，我们镇上需要你这样的高手！”
林夕摆摆手：“我只是路过，还要继续往前走。”
她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继续启程。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走到哪里，就帮到哪里。
有人被欺负，她出手教训恶霸。有人遇到困难，她慷慨解囊。有人在山中遇险，她冒险相救。
渐渐的，“林夕女侠”的名号传开了。
人们都说，北方来了一个年轻的女侠，剑术高强，心地善良，专门帮助穷人。
林夕很喜欢这种感觉。
师父说得对，剑是用来保护弱者的，不是用来杀戮的。
她继续往前走，去下一个需要帮助的地方。
这一天，她走到一片密林。
林夕觉得有些不对。
太安静了。
连鸟叫都没有。
她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四周。
“出来吧，”她道，“跟了我一路，不累吗？”
话音落下，一个黑袍人从树后走出来。
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孔。但那双眼睛，冰冷得像毒蛇。
“林夕，”黑袍人道，“你师父欠我们的，该你还了。”
林夕皱眉：“我师父欠你们什么？”
“他杀了我们的人，我们要他的命。”
“我师父杀的是坏人，”林夕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黑袍人笑了，“我们是道祖的人。”
“道祖？”林夕脸色变了。
她听师父说过道祖。那是一个很强很强的敌人，师父一年后要去对付他。
“不错，”黑袍人道，“你师父杀了我们的人，这笔账自然要算在他头上。既然找不到他，那就先杀了他的徒弟。”
林夕拔出剑。
“想杀我师父，”她道，“先过我这关。”
黑袍人笑了。
“就凭你？”
他身上气息爆发——
林夕脸色大变。
元婴期！
对方是一个元婴期强者，而她只是金丹期。
差距太大了。
“怕了？”黑袍人道，“怕了就滚开，我可以饶你一命。”
林夕没有退缩。
她想起师父教她的剑术，想起师父说的那句话：剑是用来保护弱者的，不是用来杀戮的。
现在，就是她保护师父的时候。
“师父，”她道，“对不起，弟子不能完成您的期望了。”
她冲了上去。
剑光如虹，直取黑袍人面门。
黑袍人随手一挡，轻松化解。
“就这？”他冷笑，“你师父的剑术，看来也不怎么样。”
林夕不言，只是进攻。
一剑，又一剑。
每一剑都用尽全力，每一剑都倾注全部信念。
她是师父的徒弟，她不能给师父丢脸。
“找死。”
黑袍人终于失去耐心。他抬起手，一掌拍向林夕。
这一掌，带着元婴期的全部威压。
林夕知道挡不住。
但她没有躲。
因为她身后，是师父教她的剑道。
剑道，就是不退。
“师父，”她道，“弟子尽力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挡在林夕面前。
黑袍人的掌力，打在剑光上，激起惊天巨响。
“什么人？！”黑袍人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天空。
没有人回答。
但林夕知道。
那是师父的剑。
师父，在看着她。
她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师父……”
黑袍人环顾四周：“谁？出来！”
还是没有回应。
但那剑光没有消失，而是悬浮在林夕面前，像一面盾牌。
“滚。”一个声音在空中响起。
只有一个字。
但黑袍人却脸色大变。
他盯着那剑光看了许久，最终咬牙道：“算你运气好。”
说完，他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了。
林夕站在原地，看着那剑光。
剑光渐渐消散，但她能感觉到，师父的气息还在。
“师父，”她轻声道，“弟子给您丢人了。”
“没有。”
师父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很轻，但很清晰。
“你做得很好。”
林夕愣住了。
“师父……”
“剑是用来保护弱者的，不是用来杀戮的。”师父的声音继续道，“你做得很好。”
林夕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师父，弟子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师父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是我的徒弟，保护你是应该的。”
“那您在哪里？弟子想见您。”
“还不是时候。”师父道，“你继续历练，我会在暗中看着你。”
林夕擦干眼泪：“弟子明白了。”
“去吧。”师父道，“去下一个地方，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是。”
林夕深吸一口气，重新拔出剑。
她看了一眼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
师父在看着她。
她不能退缩。
她要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保护师父，强到可以保护所有需要保护的人。
林夕继续往前走。
一步也没有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