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又走了两个时辰。
太阳偏西时,她经过一片密林。林间光线昏暗,鸟鸣声若有若无。她提高了警惕,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站住。”
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夕停下脚步。
五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都穿着黑袍。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面容阴鸷,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她。
“你是沈璟泽的徒弟?”中年男人道。
林夕握紧剑:“是又如何?”
“那就对了。”中年男人冷笑,“你师父杀了我们的人,今天就由你来还债。”
林夕咬牙:“想杀我师父,先过我这关。”
“就你?”中年男人不屑,“金丹期?也配?”
林夕拔剑出鞘,剑尖指向对方:“配不配,打过才知道。”
“有趣。”中年男人挥手,“一起上,留口气就行。”
四个黑袍人围上来。
林夕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但她不能退缩。
师父在看着她。
她动了。
剑光如虹,直取为首的中年男人。
“找死。”中年男人随手一拍。
掌风如刀,林夕的剑瞬间被震偏。她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树上,一口鲜血喷出。
“不堪一击。”中年男人走到她面前,抬起脚,“下辈子学聪明点,别替别人出头。”
林夕闭上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啊!”中年男人的惨叫声响起。
林夕睁开眼。
只见中年男人的手被齐腕斩断,掉在地上。他捂着手腕,脸色苍白:“谁?!”
“敢动我的徒弟,你们活腻了。”
一个声音在空中响起。
林夕浑身一震。
师父!
沈璟泽从树林深处走出来,面色冰冷。他看都没看那中年男人一眼,径自走到林夕面前,蹲下身子。
“师父……”林夕眼眶红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沈璟泽道。
他伸手按住林夕的肩膀,一道灵气渡过去,护住她的心脉。
“师父,那些人是……”
“先解决他们。”沈璟泽站起身。
中年男人已经退到十步之外,四个黑袍人挡在他身前。
“你是沈璟泽?!”中年男人咬牙道。
“正是。”
“你杀了我们道祖的人,还敢……”
“聒噪。”沈璟泽打断他。
他抬手一剑挥出。
剑光如匹练,瞬间划过五个黑袍人的身体。
五个人,同时倒地。
每个人的伤口都在胸口,整齐划一。
“师父……”林夕愣住了。
沈璟泽收起剑,转过身:“你怎么样?”
林夕摇头:“我没事。”她看着沈璟泽,“师父,那些人是谁?”
沈璟泽沉默片刻,道:“是一些余孽。”
“余孽?”
“当年被我消灭的势力,还剩下一些余党。”沈璟泽解释道,“他们一直想找我报仇。”
林夕问:“他们想干什么?”
“想杀我。”沈璟泽看着林夕,“从今天起,你要小心。”
林夕点头:“弟子明白。”
她顿了顿,又道:“师父,弟子给您丢人了。”
“怎么说?”
“弟子连对方一掌都接不住。”
沈璟泽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对方是元婴期,你是金丹期,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他看着林夕,眼神柔和了一些:“最重要的是,你没有退缩。”
“弟子牢记师父教诲。”林夕道,“剑是用来保护弱者的,不是用来杀戮的。”
沈璟泽点头:“很好。”
他伸出手,拉起林夕。
“师父,您怎么会在这里?”林夕问。
“我一直在暗中跟着你。”沈璟泽道,“那些黑袍人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到了。”
“那您为什么现在才出手?”
“因为我想看看,你的表现。”
林夕低头:“弟子让您失望了。”
“不。”沈璟泽道,“你没有让我失望。面对元婴期的敌人,你选择了拔剑。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着林夕,眼神深邃:“修为可以慢慢提升,但勇气一旦丢失,就很难找回来了。”
林夕眼眶微红:“师父……”
“去吧。”沈璟泽道,“继续你的历练。记住,剑是用来保护弱者的,不是用来杀戮的。”
“是。”林夕深吸一口气,“弟子告退。”
她转身,往林子外走去。
走出几步,她突然停下,转过头:“师父,您要小心。”
沈璟泽点头:“我知道。”
林夕犹豫了一下,又问:“师父,那些余党……很厉害吗?”
“没什么了不起的。”沈璟泽道,“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那就好。”林夕笑了笑,“弟子走了。”
她迈步离开。
沈璟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他的面色渐渐沉下来。
刚才那五个黑袍人,实力并不算强。但他们的出现,意味着一个问题——
余党,已经找到他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年……”沈璟泽喃喃道。
一年后道祖苏醒,他必须在那之前做好所有准备。
但现在看来,麻烦会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他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
那些余党,既然敢来,就别想活着回去。
林夕走出密林时,天已经快黑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师父离开的方向,眼神坚定。
师父在看着她。
她不能退缩。
她要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保护师父,强到可以保护所有需要保护的人。
林夕继续往前走。
一步也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