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护盾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陈默没空看那裂缝有多狰狞,手指在全息屏上敲出残影。Lv7权限的气运池虽然水位见底,但回流速度极快,只要有人下单,能量就像血液一样重新泵入血管。
“上架。”
陈默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塔基专用修复符文,十组。时空禁锢卷轴,两张。全部走紧急通道,送到港口三号节点。”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交易成功。气运返利+1500。】
包裹着金色光芒的物资箱从地下仓库弹出,沿着预设轨道飞速射向港口。与此同时,老乔的身影出现在监控画面边缘。这位沧桑的老者没有废话,左眼的银戒闪过一道微光,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古语。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个正挥舞触手、疯狂撕扯高塔护盾的巨型黑化投影,动作猛地一滞。原本狂暴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按住了咽喉。
“时空禁锢生效。”老乔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它动不了了,最多维持三分钟。”
“够了。”秦烈的声音切入频道,背景里是寒风呼啸,“哑叔,准备夹击。”
画面切换。
秦烈站在冰墙顶端,浑身散发着凛冽寒气。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冰层炸裂,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与此同时,哑叔从侧翼岩壁后冲出,手中长刀裹挟着厚重的土系罡风,与秦烈的冰域形成完美的交叉火力。
“破!”
秦烈一声低喝,冰蓝色的利刃直刺投影核心。哑叔紧随其后,刀锋横扫,切断其退路。
然而,投影体内的黑气浓郁得化不开。即便被冻结,那些黑气仍在疯狂蠕动,试图侵蚀塔基的符文结构。常规攻击根本无效,这玩意儿像是个无底洞,吞噬一切能量。
“物理攻击没用!”林小七在机甲驾驶舱里急得满头大汗,“它的本源污染太深了,必须用纯净气运冲刷!”
陈默眉头紧锁。纯净气运?谁有那么多?
就在这时,红蝎的画面跳了出来。
她站在高塔下方的废墟中,双臂上的燃烧蝎子纹身此刻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那是她多年来积攒的“救赎气运”,是她内心深处对遗弃女儿的愧疚与赎罪所凝聚的力量。
“老板,借你的塔基用用。”红蝎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决绝。
话音未落,她猛地张开双臂,一股磅礴的血色气流从她体内涌出,顺着地面裂缝涌入高塔基座。
“轰!”
血色气流与塔基符文产生剧烈共鸣,原本被黑气侵蚀的区域瞬间被净化。那些顽固的黑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
“红蝎!你疯了?这会抽干你的生命力!”影子在通讯器里惊呼。
“少废话。”红蝎咬着牙,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老子这辈子欠别人的太多,今天就算还债了。”
随着血色气流的注入,高塔护盾的裂纹开始愈合。黑化投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躯开始崩解。
“还没完。”陈默盯着屏幕,右眼疤痕隐隐作痛,“小满,地核那边怎么样?”
“少年金光已全功率输出。”小满的声音从地核方向传来,平静而坚定,“正在削弱投影黑气本源。周教授也在全力演算,碎片联动能量稳定。”
远处,林小七指挥的机甲编队在外围牵制残余星舰。巨大的机械臂挥舞着等离子炮,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命中敌方弱点。虽然机体损耗严重,但没有人退缩。
港口的守军也发起了反击。24小时加急采购的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到前线,士兵们士气大振。
看着这一幕幕,陈默心中那股长期以来的冷漠似乎又松动了一些。但这丝松动很快就被更紧迫的任务取代。
“老板,周教授推演出完整方案了。”影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兴奋,“全域气运重构方案出炉。需要汇聚全大陆所有族群的气运羁绊,才能激活地核的最终防御机制。”
陈默愣了一下。
全大陆?这意味着不仅要靠超市,还要靠每一个幸存者。
“老乔,你怎么看?”陈默问。
老乔的身影微微虚化,显然时空负荷已经接近极限。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是唯一的路。观测者正在汲取夹缝虚空本源,整片夹缝黑气浓度在疯狂上涨。我们必须赶在他完成蜕变之前,构建起万民气运接引通道。”
“怎么建?”
“依托超市锚点。”老乔指向陈默所在的位置,“你是枢纽,只有你能搭建这个通道。各大势力高层需要在地核召开统筹会议,敲定战后民生、星际、文教全方位建设方案。只有让他们意识到命运共同体,气运才能真正汇聚。”
陈默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要打破以往各势力之间的隔阂,促成真正的联合。这对于习惯了独善其身、只信物资的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
但他没有选择。
“通知各方代表。”陈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半小时后,地核会议室见。”
通讯切断。
陈默转过身,看着收银台上那道深深的划痕。那是前世留下的痕迹,也是今生开始的证明。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道划痕,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老板,接下来怎么办?”影子问,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全息屏上不断跳动的数据。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观测者的本体还在后面,第二轮总攻只是序幕。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只要超市还在,只要气运还在,只要这些人还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门外,黑气撞击结界的声音依旧沉闷,但这一次,陈默听出了其中的节奏。那是战争的心跳,也是新生的脉搏。
他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苦涩之后,是一股淡淡的回甘。
“上架。”陈默淡淡地说道,“准备下一批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