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厨房兼餐厅的简易搭建拱形防雨棚,毕竟要保证热带气候的雨天也能生火做食物,不过近几天天气都不错。
雅缇娜妹妹似乎对补充蛋白质很感兴趣,一边翻转着火上的烤鱼,一边用手扇一扇烤出来的香味,看看哪个比较适合自己口味。而坐在一边的春晖,限于手上只有盐和胡椒面,也没法提供更丰富的风味儿。
但是雅缇娜妹妹并不在乎,选好自己的就拿过来开吃。春晖也不在意这两个女孩不等自己,因为她们都比自己小太多,而自己就像照看孩子一样地照看她们。只是在记忆中记得雅缇娜是自己的伴侣。
说是记忆,其实那就好像梦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随她执行了太多的时间跳跃任务而造成的记忆模糊。反正就是记得她是自己的伴侣,但是忘了为什么她比自己小很多,以及自己和她是怎么开始的。
“这个也烤好了,”说着春晖把烤鱼递给雅缇娜,
静香没说话,接了过来,瞟了一眼妹妹,她正一边吃一边笑眯眯地盯着自己和春晖的一举一动,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又在想什么。
这是个适合在此度假的时节,海面平静,海风温婉,轻柔的浪花声由远及近,随着海天一色的红霞印染了白沙滩和沙滩上的一切。
随着夜色加深,烧烤的炉火渐显明亮。春晖翻转着火上的烤鱼,照顾着它们的烧烤火候,快好了的就往一边挪挪,没好的就翻转着让它两面均匀地烤熟。就这么一直在供给这两个小姑娘,自己还没来得及吃,春晖并没有什么怨言,她们就像孩子一样。
雅缇娜妹妹和她边吃边聊,春晖并不懂她们的语言,反正小女孩的悄悄话,自己听不懂也无所谓,只是雅缇娜妹妹有时候会嬉笑着朝自己这边看一眼,可能是在谈论自己,他就对她笑一笑致意。
“你不打算把他还给帕皮亚了吗?”雅缇娜妹妹看着姐姐的眼睛轻声问,有点诡秘地样子,说完还偷偷瞟了一眼春晖,
“我试过了,他回不去了,他的船员都不在了,他不肯一个人回去。”
“那你为什么不把他们一起救了?”
“不可以啊,不能违反首要指令。”
“那你为什么救他?”妹妹问完得意地笑着看着姐姐,
“她是帕皮亚的人,不属于首要指令规定的范畴。”
“哦……”妹妹拉长了音调,似乎有点不认同的样子,
“再说我也……”
“你也缺少人手是吗?”妹妹打断了她的话,得意地笑着显得自己很机灵的样子,
“是啊,我也缺少人手,你怎么不直接给我找一个帮手?”
“哦,”妹妹张着嘴瞪大眼睛吃惊的样子,
“怎么还成了我的错?人家是愿意给帕皮亚帮忙我才把他介绍过去的,怎么我还给你绑一个男人来见你不成?”
“呵呵,那倒不用了,”静香泄气地把头扭向了一边,
“那到底这个男人合不合你的意啊?”妹妹又笑嘻嘻地问,还故意把合不合几个字拉长了音调,
“少来,他管理这个营地很称职,你每次来吃的不都是他准备的吗。”
“哼哼,”妹妹笑了,
“我每次来你都给他介绍我,你还在抹除他的记忆?”
“偶尔,不然你让我怎么办啊,”静香撅着嘴,罕见地娇气的样子和妹妹说话。
炉火晃动着,照亮了咫尺的范围,也照亮了姐妹的身影,她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春晖就在一旁,边吃边看着她们闲聊,虽然他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是她们活泼的神态,青春的气息,对于自己来说也是一种赏心悦目。
这时妹妹站起身,好像自言自语,
“不早了,我要走了。”然后面向春晖,
“谢谢款待,”说完也没等春晖回应她道别,就转过了身要走,
春晖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又麻利地转回身,
“你好好照顾我姐姐,”
“好,”春晖一个字刚出口,她已经转身消失不见了。
春晖看了一眼雅缇娜,心中暗笑你这个妹妹真是古灵精怪。
“好了,她就是这样,你不用在意。”
“没有,我怎么会和小孩子过不去。”
没有了那个有些调皮的小女孩,春晖又往雅缇娜身边靠了靠,给她推荐了几条烤好的鱼,然后自己也一边吃一边端详她。
“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哦,我只是好奇,你和你的妹妹相貌差异很大。”
“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哦,是这样。”春晖虽然嘴里答应着,虽然嘴里没说,但是心里明白,她们姐妹身上显然包含了太多不同人种的因素。
回想着刚才她妹妹的相貌举止,春晖又对比着眼前雅缇娜的容颜和气质。
“你怎么还是这样看我?”
“我已经一天没见到你了,我想你不行吗?”
“真的是想我吗?”雅缇娜扭回头,盯着自己的眼睛,火光照亮了她一侧的脸颊,也点燃了她眼中的闪亮。
“抱歉,我,……我只是不太确定。”春晖转回头,独自盯着炉火,沉默地吃自己的食物,他主动避开了雅缇娜的视线。
话一出口静香也觉得自己有些苛责他了,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也是个受害者,为了让他不活在痛失船员的愧疚里,静香覆盖了他之前的记忆,而来源是自己飞船中记录的春晖与帕皮亚之前一起生活的记忆,但是又不能让他记得太清楚,因为自己并不是帕皮亚。
静香拉了拉他的胳膊,望着他,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看见自己眼前的人真的在乎自己,春晖那凝滞的脸上又渐渐露出了笑容,
“吃吧,我没事,”说着摸了摸雅缇娜的肩头。
海滩外弯月初升,月牙狭长纤细,但是足以照亮海边的白沙滩。春晖收拾了剩余食物,回到雅缇娜身边,
“我们去散步吧,”
“好,”
“把鞋脱掉,让沙滩给你的脚底做个按摩吗?”
“嗯,好啊,”
静香弯腰刚想自己脱鞋,没想到春晖扶着她到一边坐下,单膝跪在她面前,帮她把鞋子一只只脱了下来放在一边炉火旁。
赤脚踩在沙滩上,脚底与细沙的接触确实触感独特,但是少了鞋子,双脚与地面的接触面积变小了,静香一步步踩下去,脚底陷进沙里,身体有些摇晃。这时春晖靠了过来,搂着她的腰一起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