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工地缺材料,无法开工,林烟没有去平沙寻找李晓雪,虽然心里依然担心她,牵挂她。但林烟知道,自己这么多努力,李晓雪不可能不知道,这说明李晓雪已经死心了。李晓雪死心了,他只得放下。
或许,他放下对李晓雪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林烟没忙着回白叶村住处,他骑着单车漫无目在前进镇穿梭。当他在梅花村穿梭时,无意间碰见了在村巷中穿梭的唐五九。唐五九先看见,他大声叫林烟,林烟才知道。碰见后才都想起,两人已经年多时间没见了。
“老表,你瘦了!”唐五九说时,把他身旁一个漂亮姑娘拉了拉。姑娘大着肚子,已有好几个月身孕了。“快,叫表哥!”唐五九拉后,又向林烟笑笑,介绍道:“我老婆!”
“表哥,好!”姑娘很羞涩,声音轻柔。
“好!祝福你们!”林烟赶紧回应。
“表哥,你怎么……”
林烟将他和李晓雪之间的事大致说了下。
唐五九听完,对他老婆说:“李晓雪是湖南的,我听唐三七说过,很漂亮,可惜了!”唐五九惋惜后,对林烟道,“走,我们吃饭去!”
“不了,吃午饭还早!”林烟拒绝。
“都十点过了,还早啥?我和陶柳蓉都没吃早餐,就早餐午餐一起吃!”唐五九捉住车把,不让林烟骑走。林烟只得跟唐五九去了前面不远处一家餐馆。
点了四个菜,要了几瓶啤酒。他俩干几杯后,也打开了话匣子。林烟谈了一些自己的事,但谈得不多,主要是唐五九谈他的事。陶柳蓉见两老表没完没了,便先回去住处了。
他们房子租在梅花村的,离这儿并不远。
陶柳蓉离开后,唐五九就细细述说着他与陶柳蓉之间的事。
那时,唐五九租住在香洲一个村子里,陶柳蓉和他同租一个院落。陶柳蓉本在一家电子厂上班,工作不错,工资不低,每月有千多。但每月千多工资跟唐五九比,就是个“湿湿碎”。唐五九每日吃酒楼进发廊那花钱的潇洒,令这个姑娘佩服有加,十分着迷。
唐五九也喜欢陶柳蓉的单纯和漂亮,一来一往间,就熟悉起来。
“老乡,你在干啥子工作?挣的钱不少的!”有一次,陶柳蓉问唐五九。
做生意,不做生意哪能赚到这么多钱!”唐五九得意起来。
“怪不得,瞧你那潇洒劲,活得多舒服,羡慕死人了。”
“有时间吗?有的话我请你吃饭!”
“有啊!你真请我吃饭?”
“当然!”
就这样,陶柳蓉跟唐五九第一次到外面吃饭,更进一步看见了他花钱如水那份潇洒,心里情怀动荡。
吃完饭,他俩回来,路过街口一家照相馆时,陶柳蓉突然想起厂里要相片,就走进相馆照相。相片即照即取,虽说贵些,但陶柳蓉知道唐五九会付。陶枊蓉照时,唐五九果然付了费。相片出来时,效果有些差,唐五九要求重照,店老板不肯。唐五九要求退钱,店老板也不肯。
“真不肯?”唐五九瞪着眼,生气了。
“这相片可以,你自己说不好,我有什么办法?”
唐五九没再说什么,当场把相片撕掉,并拿了五十块钱,叫陶柳蓉坐出租车去其它相馆照,照好后回去,他要砸这家相馆。
陶柳蓉劝唐五九,但没用,他说,“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男人性格!”
陶柳蓉接过钱,在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她没走,坐在出租车里等着。
陶柳蓉出相馆后,唐五九操起木椅首砸玻璃柜上电话机。电话机碎掉,柜台上玻璃也四处飞落。唐五九紧接着把椅子甩出,砸向店老板,椅子砸向店老板的同时,他飞步出了店门。出来时,又向立在一旁的牌子踢去。牌子上写着“暂住证指定照相馆”,在唐五九一脚之下,烂成两截。
唐五九准备跑时,陶柳蓉在车上喊他,“唐五九,快上车!”
店老板追出门来时,出租车已经启动,绝尘而去。
“你好有气质!”回到院落时,陶柳蓉全是崇拜。
“男人嘛,就要有个性!”唐五九有丝得意。“走吧,去我房间坐坐。”
陶柳蓉微微一笑,跟在唐五九身后,第一次走进了他租住的套房。比她租住的单间强多了,她那个单间,还是两人合租的。
“你好漂亮,我很喜欢你!刚才租车在车上等我,说明你很聪明,我做生意就需要你这样聪明的女孩子!”唐五九拉开一罐可乐,递给陶柳蓉。
“我……我也喜欢你的——气质!”
“真的?”唐五九有点迫不急待,伸手将陶柳蓉抱住。
“真的!”陶柳蓉羞涩点头。她点头后,就低了下去,秀发垂落下来,半遮着微羞脸庞,愈加娇俏迷人。
唐五九没再说什么,他见识过的姑娘多着呢,他知道陶柳蓉是真动情了,捧起陶柳蓉脸庞,吻住了她。
陶柳蓉本能拒绝了一下,但防线当即被破。
吻,由急到激,由激到烈,青春本就是活的,点火就着。
唐五九很快将陶柳蓉情怀荡开,在她身体上步步深入……
这一晚后,陶柳蓉就再没回她住房,和唐五九住到了一起。
和唐五九生活在一起后,陶柳蓉才知晓他所谓做生意全是干坏事,她当然劝过,但不抵事,只得睁个眼闭个眼,每次唐五九出门时,叮嘱一句:小心些。
陶柳蓉虽然和唐五九生活在一起了,但丝毫不影响唐五九去外面风流快活。他们村子路口有一家美姿发廊,里面有好几个漂亮姑娘,唐五九常去,是熟客。
因为次数多,唐五九不只和姑娘熟,和发廊老板也熟了。上个月时,一次唐五九快活完出来,发廊老板递了支烟给他。唐五九点燃烟后,立即掏钱包付钱,但发廊老板摆摆手,说:“兄弟,知道你是混社会的,混得好,帮兄弟办件事行不?”
唐五九看着他,没回话,他不晓得是什么事,自然不肯贸然答应。
“是这样的,兄弟受了点委曲,教训个人,本来,我可以自己动手,但我开有发廊,有产业在,出了事这里就保不住,再说,我和他熟。”
“要教训的那人是哪里人?”
“广东人,是一个偏远区县的。”
“给多少钱?”
“只教训他一顿,我给你两千!”
“行!”唐五九答应下来。
见唐五九答应,老板极其热情,立即请他到外面吃饭,走时,还叫唐五九在发廊里挑个小姐带回去。
唐五九看了几眼,挑了一个,老板笑了笑,吩咐那小姐待唐五九温存些后,又吩咐她找机会带唐五九去认识要教训的那个人。
唐五九出了发廊,并没带小姐回出租房,直接把她带去了酒店。两人快活一晚上后,第二天上午,那小姐就带唐五九暗中去认识了需要教训的人。
第三天上午,那个人从村口回去,唐五九从背后下手,出手当然重,不能让他有还手之力,只三下,就断了他一条腿。
断腿后,唐五九赶快逃离现场。
第四天,他那边的人全面返扑。
唐五九也从旁人中探到不少消息。得知对方手下兄弟多,实力强。唐五九害怕,当晚带陶柳蓉逃走,来到了梅花村。
“她都怀上小孩了,你得小心些,不能让她受到波及!”听闻唐五九一些事情后,林烟没有吃惊也没有规劝,但还是提醒他注意陶柳蓉安全。
“她过两天就要回家去了!”
“回去最好,是最安全的,你会送她回去吧!”
“送个锤子!她自己回去就行了!”
唐五九的回答让林烟无语,同时,他也不看好唐五九和陶柳蓉未来的路,唐五九人花心,风流快活惯了,肯定收不了心。
两人又碰了杯酒,喝下后,唐五九兴致更高,说:“前天晚上我还出去打过架的!”
“在哪打?你可要小心些!”
“在肥田村,我们这边才六个人,对方有十多个,但我们这边去的人整齐,像秦大汉,张大个子,袁大毛。那几个狗日的打架真心黑!秦大汉一斧头朝对方头上砍去,对方头一偏,斧头砍在了肩上,斧头把子‘咔嚓’一声就断了。
林烟心惊地摇摇头,说,“如果他头不偏,肯定就没命了!”
“那是肯定的!那斧头砍在他肩膀上,都陷入了大半,那几个狗日的,像几个哈儿,打架出了人命,必须得逃!”
“都是云阳的?”
“都是云阳的,袁大毛是红火玩具厂老板的保镖!”
“红火玩具厂老板叫陈志坤,一般都叫坤哥,香港人,以前也是珠海的。”
“你晓得他?”唐五九端起酒杯,举起来,示意林烟碰杯。
“以前在傢俬厂时,听小老板说过。”
“他一直是个烂人,在珠海犯了法要抓他,就偷渡去了香港。在香港混了些钱后脱身回来珠海,先是做玩具加工,越整越大,现在有了规模,工人都上万了。”
“红火玩具厂的确有规模!可陈志坤声望并不好,听说他厂里保安经常打工人。”
“是的,我都亲眼看过袁大毛打不听话的工人。不过,工人中也有有实力的想报复他,所以袁大毛一个人根本不敢外出,想出来都要打电话找我们陪。”
两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已过了中午一点。
吃完饭出来,林烟本想回去,唐五九却将他拉住,要带他一起去洗个头。
唐五九的潜在意思就是要去找小姐。
“老表,你嫖过没?”
“没!”林烟摇摇头,“我对鸡婆不感兴趣,再说,现在病多,搞不好就染上病了。”
“哪有那么多病!我一个月少说也要去找十来个,咋个没染病?我喜欢去搞,老子和婆娘哪怕刚干,扯出来后我还想去嫖。老表,去尝尝鲜!我请你!”
“我不去!”林烟连连摇头。
“去吧,陪我,你只洗个头就行了!”
见唐五九这样说,林烟就没再推辞。林烟将单车留在了饭店外,跟唐五九顺着街巷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