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银杏学校门口,知夏在一边看着言澈对思瑾照顾有加,心里升腾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和嫉妒心。她的心情低落到谷底,渐渐生出一些不良的负面情绪。言澈回到银杏学校,安顿好思瑾,心急火燎地要找小白说理。
彼时,小白同学正在舞蹈室练习形体。一间偌大的舞蹈室,墙壁上贴着一面透明的玻璃镜子,沿着相邻的另一面墙壁安装一排铁质的栏杆。素色的纱窗随风飘舞,明净的窗扇一尘如洗。
形体老师云柯老师穿着一件肉粉色的形体衣,姿态舒展优美。一只手握着栏杆,另一条腿撑出,做出优雅的舞蹈动作。一个个穿着形体衣的女学生纷纷握着栏杆,像一只只小天鹅一般,飞跃出完美的动作。一扇简朴的门砰一声被撞开了。站立在面前的是怒不可遏的言澈。他高高的个子,身形彪悍有力。捏着力量感十足的拳头,身体前倾,眼神里冒出火焰来。形体室里的女学生们被吓一跳,纷纷尖叫起来,现场乱成一团。萌萌的女学生们聚集在一处地方,对着言澈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云柯老师从人群里走出来,拍拍手掌,说:“同学们,你们先休息一会儿。老师有点事需要处理。”说完云柯老师走向言澈。
云柯老师双手环抱,左腿朝前撑出,一副高傲的样子。“言澈同学,这里是女学生的形体课,你一个男学生急冲冲地跑进来,作何解释?”
言澈顿时怒了,怒火中烧,说:“云柯老师,你这话说的。我可不认同,她们是一群可爱美好的女学生。我到这里来,是找杀人凶手理论。”
“杀人凶手?这里怎么可能有你要找的杀人凶手。她们是一群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学生,不是你口中所说的杀人凶手。她们明媚,俏皮可爱,和凶手这个词不沾边。”云柯老师说教一番。
言澈指了指人群里的小白同学,愤怒地说:“意图杀死思瑾同学的就是小白同学。你给我站出来!”
不远处的小白一听,从人群里缓缓走过来。小白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询问:“言澈同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你看看你昨晚做的坏事,是不是要人尽皆知啊。”言澈威胁道,寸步不让的架势让小白不寒而栗。
“言澈同学,这是你我的私事,不用公之于众。”小白试图劝说言澈放弃讨伐她。
而言澈实在是过于激动,免不了当着众人的面揭她的短处。
言澈掏出一枚放在透明塑料袋,密封保存的珍珠发夹,斥责说:“小白,这是证据。你看看你在现场落下的证物。”
小白瞟一眼,立马否认说:“这不是我的,你凭什么说这是我的物件。”
这时,一群女学生里炸开锅,纷纷指责。一个女学生冷静地说:“我见过这枚珍珠发夹,是小白同学平时喜欢戴的款式。”
另一个女学生出来指认说:“确实是,我见过小白同学佩戴过,千真万确。”
小白同学无法否认,只能呆若木鸡,站在这里被人指指点点,戳着脊梁骨骂。“你们知道吗?昨夜小白潜入医院,试图拔掉思瑾同学的氧气罩,要置思瑾同学于死地。”言澈一字一句,一本正经地说。
人群里一片哗然,都对小白的行为表示不耻。“天呐,原来小白是这样的人,真是想不到啊。”一个女学生惊讶地目瞪口呆。
另一个女学生瞪圆眼睛,捂着嘴,说:“不会吧,这种事也能做出来,不愧是毒妇啊。”大家说什么的都有,话语说的很难听。小白无地自容,简直恨不得要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言澈对着她言辞警告说:“小白同学,下不为例。以后你若是再找机会坑害思瑾同学,我绝不放过你!”
小白瑟缩着脑袋,这才脑子发僵,感觉到浑身冰冷,一种恐惧感涌上心头。小白陷在大家罗织的密网里面无法自拔。
她被流言逼疯,大声吼叫道:“你们给我住口!思瑾她该死,她本身不是一个好人!”
他指责说:“思瑾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你坑害她,就是你的错。”
小白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哗啦啦地流淌出来,快要哭瞎了。她拔腿就跑,跑出了舞蹈室,来到一片柳叶纷飞的河岸边。青青河岸边,翠绿色的柳叶摇摆着,舞动着撩人的姿态。岸边是一丛如绿色地毯一般的青草地。小白蹲在岸边,双手揉搓着泪目,哭成了一个泪人。微风吹拂过,撩起她乌黑的秀发,连她的青丝都浸润着悲伤的感觉。河岸边,有微弱清脆的脚步声传来。她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却看见乐凡这张清澈俊朗的脸庞。
乐凡好心安慰说:“良辰美景,小白怎么在这里哭泣,是哪个没心没肺的人惹你生气了?”
小白微微转过头,眼睛下方是一片湿润的泪痕。“乐凡,你难道不怪我故意害思瑾吗?”
乐凡好心地蹲下身,伸出手抚摸她头顶的碎发,安慰说:“怎么可能,思瑾这个人嚣张跋扈,冷酷无情,她这种性格很容易得罪人,我也不太喜欢她。”
小白笑了,反问道:“是吗?难道乐凡和小白是同道中人,我们之间有共同语言?”
乐凡爽朗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小白,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和思瑾有过节,从前思瑾是你的主人,你凡事都听她的吩咐,受她的欺压。你心里难免对思瑾有怨恨的心理,我能理解呢。”
乐凡语重心长,一句句疗愈人心的话说到小白的心坎里,让小白觉得自己遇到知己。小白心里轻松很多,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乐凡,你真是我的好朋友。不像言澈,出了事,只会一味地去指责我。”
“走,我带你去买一支冰淇淋。”乐凡乐呵呵地说。乐凡自掏腰包,给小白购买一支香草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