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云镇外的山道上，云芷将最后一包药材收进储物袋。这两个月来她以"云先生"的身份在此行医，如今要离开了，镇上的百姓还特意送来不少干粮和草药。
"都收拾好了？"沈墨渊站在不远处，一袭白衣衬得他身姿挺拔。经过几日的治疗，他脸色已不似先前那般苍白，但蚀魂散的余毒仍需时日才能彻底清除。
"嗯。"云芷系好储物袋，"你说迷雾秘境中有解蚀魂散所需的月华草？"
"不错。"沈墨渊点头，"月华草只在秘境深处的月影潭边生长，外界极难寻得。不过秘境三日后才会开启，我们需在明日抵达入口。"
两人启程前往迷雾秘境。一路上，云芷注意到沈墨渊的剑始终悬在身侧三寸，这个细节让她想起那日感知到的孤独剑意。
"你的剑，好像很警惕。"她忽然开口。
沈墨渊微微一怔："你能感觉到？"
"自从为你施针后，我对剑意的感知敏锐了许多。"云芷如实相告，"它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剑修的剑与主人心意相通。"沈墨渊没有否认，"秘境入口常有魔修埋伏，小心些总是好的。"
果然，在接近秘境入口时，云芷察觉到几道不善的气息。但她还没来得及提醒，沈墨渊的剑已出鞘三分。
"不必理会。"他淡淡道，"几个小角色而已。"
三日后，秘境开启。浓雾弥漫的入口前聚集了各派修士，见到沈墨渊纷纷让出一条路。剑尊之名，在修真界无人不晓。
进入秘境后，浓雾更甚，连神识都受到限制。云芷跟着沈墨渊在迷雾中穿行，忽然眉心金针印记微微发热。
"等等。"她拉住沈墨渊的衣袖，"前面有危险。"
沈墨渊停下脚步："你如何得知？"
云芷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金针印记发热的瞬间，她眼前闪过一片血红。闭目凝神，她尝试调动金针之力，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吃了一惊。
原本浓雾弥漫的秘境，在她眼中呈现出不同的色彩——生机旺盛处泛着翠绿光泽，死气凝聚处则是一片灰黑，而前方不远处，一团浓重的死气正在缓缓移动。
"左边那条路安全些。"她指向另一条小径，"我能...看见生死的流转。"
沈墨渊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没有多问，依言转向左边。果然，这条小径虽然曲折，却没有任何危险气息。
越往秘境深处走，云芷的"生死眼"看得越发清晰。她不仅能避开险地，还能精准地找到灵气充沛的灵草。短短半日，就采集了不少稀有药材。
"你这能力，比神识探查还要精准。"沈墨渊看着她又避开一处隐藏的毒沼，忍不住赞叹。
云芷轻轻按了按发烫的眉心："消耗也不小。每次使用，都会消耗金针之力。"
正说着，她突然停下脚步，望向右侧："那边...有很强烈的生机，但也伴随着危险。"
沈墨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浓雾深处隐约有月光透出："可能是月影潭。"
两人谨慎地向那个方向前进。越靠近，云芷眉心的金针印记越发灼热。终于穿过一片密林后，一汪清潭出现在眼前。潭水映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月光，波光粼粼，潭边果然生长着几株月华草。
"小心。"沈墨渊按住剑柄，"有守护妖兽。"
话音未落，潭水翻涌，一条通体银白的巨蟒从水中探出头来，猩红的信子嘶嘶作响。
云芷的生死眼中，巨蟒周身笼罩着浓烈的死气，但心脏处却有一点极其纯净的生机。她立刻明白了："它受伤了，心脏处有旧伤。"
沈墨渊闻言，出剑的姿势微顿："你能治好它？"
"可以试试。"云芷上前一步，指尖凝出金针，"月华草需要它的认可才能采摘，硬抢不是办法。"
巨蟒似乎感知到她的善意，攻击的姿态稍有缓和。云芷慢慢靠近，金针在指尖旋转："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疗伤。"
巨蟒犹豫片刻，终于低下头，露出胸口一处陈年旧伤。伤口深处嵌着一块黑色碎片，不断侵蚀着它的生机。
云芷凝神施针，金针精准地刺入伤口周围。随着金针转动，黑色碎片被一点点逼出。当最后一点黑色消失，巨蟒发出一声愉悦的低吟，感激地用头轻轻蹭了蹭云芷。
"现在可以采月华草了。"云芷收起金针，对沈墨渊道。
巨蟒主动用尾巴卷起几株月华草，送到云芷手中。月光下，月华草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正是解蚀魂散余毒的必备药引。
"多谢。"云芷对巨蟒颔首致意，巨蟒潜入潭中，消失不见。
沈墨渊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你连妖兽都救。"
"医者眼中，众生平等。"云芷小心收好月华草，"况且，以德报德，总比以暴制暴来得妥当。"
这句话让沈墨渊沉默了许久。直到他们离开秘境，他忽然问道："若你的仇人受伤垂死，你救还是不救？"
云芷脚步一顿，望着秘境出口的光亮，轻声道："我会救。但不是为了宽恕，而是因为我是医者。"
这个答案，让沈墨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