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五九轻车熟路，带着林烟拐三四个街角后就进了一家发廊。
“靓仔，洗头？”里面有五个小姐，见有生意进来，都站起身，笑容可掬围过来。她们之间，也是有竞争的。
唐五九眼睛扫了扫，盯住了他最满意的一个，伸手就将她胸部抓了把——“不是假的，那就你吧！”
那小姐不恼不怒，反倒把胸脯挺了挺，为自己货真价实的胸脯骄傲。
“先洗头吗？”她一脸微笑。
“洗锤子个头，只要特别服务！”
“两百块钱，怎样服务都行！”那小姐听得懂四川话，微笑着回应。
见这种阵势，林烟想退出先走，唐五九说：“老表，你只洗头，怕啥子！”他说时一拉，就把林烟按在了座位上。
林烟只得静下心来，洗个头的确没得啥子。
唐五九笑笑，“你自己选一个给你洗头！别真只傻傻洗个头，你想怎样就怎样，等下我买单！”唐五九说完搂抱着他看上的那个小姐出了发廊。
这是发廊为了对付派出所突然检查而想的法子。在发廊内除了理发和洗头，最多有一点按摩服务，再有其它服务就得离开发廊，去到隐蔽地方。
到发廊洗头林烟倒洗过几次，但到这样气氛中还是第一次，面对几个性感小姐，竟有些紧张。倒是那些小姐见多识广，其中一个说，“别紧张，我们不吃人，我们其实是最温情的女人，你们男人给钱了想怎样就怎样！”
林烟没有发话，只在心里想，这世界的人都给钱害了。
林烟坐在那，没指识谁去给他洗头。其中一个微胖女子起了身。平时里她生意肯定差些，林烟虽说只洗头，不赚钱，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洗个头加按摩，二十收费，也可抽几块。
她拿起喷水瓶，向林烟头上喷几股水后，挤了些洗头水在手心，涂在林烟头上慢慢洗起来。
她洗头手法并不好，常有泡沫流在林烟脸颊，她便停下，拿了纸巾擦。
正洗着时，又进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老板，洗头？”发廊内余下三个都站了起来。
“不洗头，特别服务，有没有？”
“有，想和谁？”
“就和你吧！”那男人对回他话的小姐说。
“跟我来吧！”小姐说完出了发廊，男人跟着她出去，几步就不见了。
“靓仔，你要不？”给林烟洗头的小姐轻轻问。
“不！不要！”林烟拒绝，拒绝完，脸上竟有些发烧。
林烟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只洗头不来钱，小姐对林烟就没了多少兴趣，完成任务般洗了阵，就带林烟去里面单间冲水。
在一个长皮椅上，林烟仰着身子躺了上去。
林烟躺下后，这小姐倒不急着给他冲水，她洗了手，坐在旁边给林烟按摩起来。但她并不懂按摩，不懂推、按、捏、揉，她只在林烟身上这摸摸那按按，按摩按摩成了乱摸。
这纯粹是调情和引诱。
她站起身，在林烟肚腹处按，她弯着腰，衣衫本很低，此刻弯腰时，更是春光泄露。她眼睛注视着林烟，当林烟目光从她胸部移到她面部时，目光相碰了，她眼神立即倾泻无限暧昧。
在这种情形下，如果不起反应就真不是男人，反正，林烟忍不住了，他伸手在她胸前掂了掂，那份触手感觉立即转换成了心动。
“抓波要给钱的！”小姐说，一份气息向林烟扑鼻而来，浓浓口臭令林烟立即难受。他仿佛挨了一棒，清醒了，欲望之火顿刻熄灭。他把手垂下，闭上眼，不再看她，意思是要她立即冲水洗头。
“小气鬼！不给钱，哪都没波抓，只有做事抓波才免费。”
林烟闭着眼，不说话。
女人只得拿起喷水器，给林烟洗头。
洗完头出去，唐五九已从对面出来，见林烟头刚洗，是湿的，便坐下来等，让她们给林烟吹干。林烟无心让她吹了，湿着头发说，“不吹了，走！”说完先出了发廊。
“老表，咋个不搞？放松一下还是不错的！”唐五九付了钱出来，问林烟。
“没心情，那个口臭得要死！”林烟说。
“你自己换一个不就行了吗？”唐五九忽然觉得林烟好笨，放声大笑起来。
两人在巷口分了手，唐五九回去他住处，林烟则去先前饭馆处骑车。回到饭馆骑上单车，他去了前进书店。在书店看了会，林烟买了本《南方打工文学》杂志。就在他要付钱时，谭叶洲突然走了进来，手中拿了一份《南方周末》。
原来他来买报纸的，报纸全放在书店门口。
“老板，您好！”
“阿烟？”谭叶洲愣了愣，“你小子现在在干啥？——在搞建筑吧！晒得这般黑、也瘦了！”
林烟笑笑，点点头。
“怪不得，搞建筑工钱不好拿吧？”
“是，发工资不准时，常拖欠，活也是有一天没一天的，挣不到什么钱！”
“到我厂里来上班吧！我厂里正缺一个仓管。”
“好！”林烟赶紧点头，露出一丝惊喜。
“你不在我哥哥那间厂后就应该来找我，明天就去上班吧！到青山工业区D栋，最里边的宏达傢俬厂，那儿是专做白身傢俬的。工资我到时会给你适当的，别担心！”谭叶洲说时拿了一百给收银员，吩咐道：“连他这份一起收！”
第二天，林烟就去了青山工业区宏达傢俬厂。经过一系列曲折后，林烟又进了谭叶洲新开的宏达傢俬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