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流云立于时空序撑起的屏障之内,抬手握住流时绯光弓,手臂向后拉动,长弓拉至满弦。空间撕裂之力与星辰之力不断汇聚,一支巨大箭矢凝形,他对准半空的帝苍冥,虚空之力在四周流动,这支箭矢凝聚耗费的时间,比往日任何一击都更加漫长。
咻。
箭矢脱离弓弦,裹挟时空穿梭之力冲上高空,转瞬隐去身形,半空只余下一道流光飞速掠过。帝苍冥金眸闪过一道金光,目光捕捉空气中显露的虚空纹路,追踪箭矢袭来的轨迹。胭脂色薄唇轻启。
“我说,诸物为吾屏障。”
话音落下,龙宫地底地垒之力向外铺开,厚重结界展开。水雾在空中凝结成冰,无数冰墙彼此拼接融合,铸成一面巨大的防御高墙。南宫流云射出的箭矢重重撞在壁垒之上,一声巨响震荡四方。
帝苍冥开口。
“我说,万物皆为吾所用,祖龙,你是不是该苏醒了。”
血池的祖龙枯骨微微震动,骸骨眼窝之中,一点红色微光亮起。
庞大的龙骨舒展,粗壮的龙尾从骨刺堆里抬升而出,整具古老骸骨活动身躯,臣服在帝苍冥身侧。穿星箭裹挟攻势向前推进,距离帝苍冥只剩半寸之时,祖龙骸骨横身挡在前方,坚硬的龙骨承接住穿云箭全部力量,箭身在半空化作星光消散。
帝苍冥抬脚踩在祖龙骨架之上,慵懒落座于龙骨顶端,视线落向下方的南宫流云。
“如果你们只有这些招式,你们赢不了我。”
夜无殇唇角上扬。
“是吗。”
夜无殇双手不停掐动,周身浮起一层气运神光。法相天地展开,梵纹流转之间,一尾赤色锦鲤浮现虚空,鳞片流转光泽,锦鲤在空间之内漫游,所过之处,天地气运随之扭转。
“小师叔,我们好久没有联手了?”
南宫流云嘴角微抬。
“那就试试。”
南宫流云重新拉开流时绯光弓,凝聚全新箭矢。夜无殇操控半空锦鲤,送出祈愿祝福。赤色锦鲤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低吟,体表溢出柔和灵光,一层气运祝福包裹住南宫流云手中的光矢。这支裂空穿心箭覆上淡淡的神光,朝着龙骨之上的帝苍冥疾驰而去。
祖龙巨大骨尾猛地横扫,试图击碎飞来的箭矢。箭矢在空中短暂停顿,轻巧避开横扫而来的龙骨。
帝苍冥目光微动,薄唇勾起浅淡弧度。
“有趣。”
帝苍冥唇齿轻动。
“我说,四方尽为囚笼。”
风,地气,瞬间交织收拢,编织成一座巨大牢笼困住飞驰的裂空穿心箭。箭矢强行冲破风窝与地气构筑的禁锢,冲出囚笼的一刻,攻势稍滞缓半分,依旧笔直朝着帝苍冥射去。
祖龙骸骨眼窝红光乍现,庞大骨架横挡在帝苍冥身前。箭矢擦过坚硬的龙骨表层,神光划破虚空,箭锋停在距离帝苍冥身躯半寸的位置。帝苍冥金色瞳孔迸发一道强光,光芒直击箭身,整支箭矢在星河当中断裂,细碎光点四散消散。
夜无殇立身于自身屏障之内,双手抱胸,看向高处的帝苍冥。
“原来你,你也不过如此。”
帝苍冥嘴角缓缓上扬,身形稳稳立在祖龙庞大骨架之间。
庞大的龙骨身躯震动整座地下龙宫,每一次龙尾挥扫。龙尾反复抽打轰击,尽数砸向夜无殇与南宫流云身前的双层结界屏障。
巨力连绵不绝,夜无殇的结界表面迅速浮现细密交错的裂痕,如同蛛网蔓延整片屏障表层。
帝苍冥薄唇再启,声线落遍全场。
“我说,万物皆为我所用。”
空气之中浮动的水汽瞬间凝固,万千锋利冰锥凭空成型,悬于虚空。祖龙龙尾再度轰然轰击,震裂夜无殇的结界屏障,无数冰锥顺着裂痕缝隙齐齐俯冲而下,直射夜无殇。
与此同时,地面岩层翻涌碎裂,尖锐岩石地刺接连破土,紧随冰锥之后,朝着夜无殇的结界偷袭突进。
南宫流云的时空屏障仅有几丝浅淡裂纹,他目光扫过受损严重的夜无殇结界,五指再度扣紧流时绯光弓,猛然后拉,长弓瞬间拉至极限满弦。
时空之力、星辰之力瞬间灌注弓弦,三只流穿星箭同步凝于弓身,指尖松弦,三箭同时破空射出,瞬发而出。
三道流光直面漫天压落的冰锥,冰锥撞上箭锋,瞬间被碾成细碎粉末,在空中轰然炸开。
弓弦没有回落停顿,力量接续流转,第二组三只流星穿星箭紧随前一箭光,再度瞬发射出。
后三道箭矢追上紧随而来的岩层地刺,锋利的箭身穿透每一根突袭而来的岩石尖刺,所有地刺尽数击碎,漫天石屑飘散在龙宫虚空之中。
两轮连发六道箭光转瞬收尾,袭来的夹击攻势全部溃散。
帝苍冥静静俯视下方,绛红长袍无风自动,目光紧锁南宫流云,唇角笑意清浅。
“南宫流云,你还是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