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清边
沈渊等那北原的小队挪了窝，才动。程小刀说他看见旧堤东头的烟往西去了，不是撤，是换地。沈渊说：“那就清东边。”阿九没说话，只把前营的人头又点了一遍。沈渊让阿六带五十人。不是去杀，是去清。清路，清眼，清那些不知站哪头的散户。
天不亮就出发。沈渊这回没自己去。他让阿六带队，程小刀领风队在前。沈渊只送到北营，说：“人不要多。要利索。别追。能收就收。不能收，就推过去。”阿六领命。程小刀先走，带三个机灵的，把东边那几片荒坡摸了。没碰着北原的人，只找到几处旧火堆。程小刀回来说：“不是今天的。已经凉透了。可旁边有脚印，新的，不是一个人。”沈渊问：“几双？”程小刀说：“六双。有一个小，像半大孩子。”沈渊“嗯”了声。他让程小刀再探。天快黑时，阿六回来，带了两户人，说是在坡下躲北原抽丁的。一户是寡妇带三个孩子，另一户是兄弟俩。沈渊不在，阿九先问。那寡妇说，他们半月前从北原东边逃出来，一直没敢进灰口。沈渊回来，只看了眼，没说留。他让阿六把人带西边交给黄三。阿九说：“这寡妇能纺布，兄弟俩会挖。先放西营，看一段。”沈渊点头。他说：“来历不清的，不放内。西塾这地方，心软不得。”阿九道：“我知道。我让人盯着。”沈渊就不再说。
此后几日，阿六又往东清了两回。没打大。就是拔了三个北原的小暗点。每回都带点东西回。铁锅、旧刀、半包盐，还有几只鸡。鸡归女院，蛋给微儿和几个小的。沈渊说：“清边不急。可三天得动一回。让北原的人不能落脚。”阿九说：“也该这。东头稳了，我们才敢往北看。”沈渊就笑。这西塾，正一点一点从“能活”变成“能打”。不是大张旗鼓。是每天往前磨一点。沈渊想，北原迟早会觉出，西边的人已经不像从前。不是不跑。是在他们脚底下，慢慢生了根。沈渊不再说。他回屋。今晚，他得和阿九把西塾的春耕和清边再顺一顺。这西火，得这么一点点烧。烧到北原自己怕。沈渊吹了灯。外头，风轻。西塾，稳。这，就够了。哥，我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