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天梁回房时候,程显知早已醒来,正缠在峦镇砺身上胡闹。
见得颇天梁回来,程显知狠狠白了他一眼,随即滑下地来,一头撞到颇天梁怀里,趁着颇天梁尚未伸出手,急忙退了两步,仰起脸,侧起头,嘟起嘴,斜起眼,使劲哼了一声,随即跑到峦镇砺身上,骑到他脖子上。
颇天梁道:“这是怎的了?”
程显知白了他一眼,侧过脸去,并不回答。
峦镇砺笑道:“还能咋的,耍小性子了呗。”
听了这话,程显知两手揪着峦镇砺耳朵,满嘴怨气道:“什么叫小性子,我那是耍性子吗?啊——啊——啊——”
峦镇砺忙道:“不是耍性子,不是……不是……”
程显知叉起腰,道:“那是什么?”
峦镇砺道:“那是……容我想想词哈……”
程显知使劲哼了一声,双手按在峦镇砺头顶,略一借力,直接跳到颇天梁肩上。
程显知嘟起嘴道:“说,你错哪了?”
程显知这凌空一跃,倒使得屋内众人惊讶不已。
颇天梁道:“你……刚才咋做到的?”
程显知道:“别打岔!”
颇天梁道:“你能不能先想想你刚才做了啥。”
程显知嘟嘴道:“做啥了?做……刚才……”
颇天梁道:“怎么做到的?”
程显知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心里头这么想的,然后就飞过来了。”
颇天梁道:“你惊到我了。”
程显知道:“别打岔,知道自己错了不?”
颇天梁道:“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呗。”
程显知道:“错哪了?”
颇天梁道:“错在……错在……”
见颇天梁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程显知直接滑到地上,两只柔拳不停的捶在颇天梁小腹上。
颇天梁道:“你告诉我呗。”
程显知叉起腰,仰起头,道:“你没事点晕我干嘛?”
颇天梁将程显知抱至怀里,道:“我知错了,你能原谅我不。”
程显知侧起脸,用手指了指自己脸颊。
颇天梁“吧唧”一口用力亲在程显知脸上,程显知顿时红了脸,极速滑到地上,飞也似的跑到峦镇砺身前,把脸深深埋进峦镇砺胸膛里,一个劲的嘟囔道:“羞死了……”
颇天梁坐下吃了口茶,道:“显知,你先到院里玩会,我跟三位兄长有事商量。”
程显知嘟起嘴道:“不要……”
颇天梁道:“听话。”
程显知白了他一眼道:“我就要看看你究竟要瞒着我做些什么。”
峦镇碕给峦镇砺递了个眼色,峦镇砺会意,将程显知抱至身前,道:“我陪你去后院练功,咋样?”
程显知道:“不好!”
峦镇砺顿时换了颜色,面色铁青,青筋暴起,双目圆睁,眼中带火,沉声道:“你是去,还是不去!”
程显知叉起腰,仰起脸,忽对上峦镇砺这副样子,嘴边的话顿时没了声响,气焰顿时散的一干二净,双脚不自觉的向后挪了几步,颤巍巍道:“去……去……”
颇天梁刚要开口,见峦镇碕冲自己摆摆手、点点头,也不再开口。
峦镇砺领着程显知去往后院,于亭中盘腿对坐。
峦镇砺道:“好生打坐,我盯着你。”
程显知小声道了声好,闭上双眼,灵力运转。
峦镇砺不便灵力外放,只屏气凝神,时刻感知程显知体内灵力运转和灵力波动。
不过几个呼吸,程显知睁开眼,将身上衣裳扯了个稀烂。
峦镇砺道:“怎的了?”
程显知道:“燥热的很。”
入夜,用过晚饭,略歇片刻,几人同坐桌旁。
峦镇碣道:“今日下午,经过仔细商量,现制定一系列针对小兄弟的练功计划,现详细讲于你。”
程显知不解道:“练功还要计划?”
峦镇碣道:“是的。需要。练功不是胡闹,可不是任意施为的。”
程显知小声道:“那好吧。”
峦镇碣道:“明日起,夜间‘归阳诀’一刻钟……”
程显知忙道:“一刻钟,太短了吧……”
峦镇砺道:“贪多贪急,易遭反噬;循序渐进,事半功倍。既有了昨夜的疏忽,往后便不能再犯。在这,天梁兄弟身为山主,白日尚有公事,不能全部弃下。”
程显知垂首道:“那好吧。”
峦镇碣道:“上午打坐练功,转化灵力;下午打坐冥想,磨炼心性,压制自己对灵力的无尽欲望。”
程显知小声“哦”了一声。
峦镇碣道:“我仨反正没甚事,会一天到晚盯着你,你要是偷奸耍滑,偷懒懈怠,可别怪我几个不讲情面!”
颇天梁忙道:“兄长……”
峦镇碣打断道:“闭嘴!既请了我们来,我们自然要负起这个责任!”
颇天梁连忙道是。
峦镇碣道:“好了,今夜好生休息,明日,正式按计划练功。”
程显知小声道:“那……没有歇息时候吗?”
峦镇碣指了指峦镇砺,道:“你要是专心练功,就让他陪你胡闹。”
第二日,程显知上午打坐练功,下午打坐冥想,峦氏兄弟一直陪着盯着。
入夜,崇璧、崇勇、硕柱、硕刚领命各去,颇天梁闩了大门。
峦氏兄弟布下灵力结界,程显知练“归阳诀”,颇天梁陪练,峦镇碕时刻盯着颇天梁,峦镇砺仔细盯着程显知,峦镇碣盘坐凝神,时刻感知二人的灵力波动。
一刻钟,峦镇碕叫了停,峦镇砺抱着程显知去往后院,峦镇碕服侍颇天梁歇下。
亭中,程显知被峦镇砺揽在怀里,喝过几口茶,略作歇息,两只手却不自觉地在峦镇砺身上抚动。
峦镇砺厉声道:“你干嘛!”
程显知道:“没……”
突发觉自己两手又不受己控,忙将手收了回来,小声道:“抱……抱歉……”
峦镇砺道:“又想了呀?”
程显知小声道:“没……没有……”
峦镇砺道:“没关系的,反正天梁兄弟不在这。”
程显知道:“不要。”
峦镇砺道:“来嘛,知道你喜欢……”
程显知一巴掌呼在峦镇砺脸上,怒道:“说什么呢!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吗!”
峦镇砺道:“不就是……”
程显知两脚一左一右踩在峦镇砺两腿上,站起身来,两手抓住峦镇砺两只耳朵,弓下身去,将鼻尖紧紧抵在峦镇砺鼻子上,道:“不是什么!”
峦镇碕、峦镇碣入亭中坐下。
峦镇碕道:“这是干嘛呢。”
程显知依旧保持那个姿势,道:“他骂我。”
峦镇碕笑道:“你也太急了些,一时半刻哪能见得成果。”
程显知跳落地上,为三人斟了茶,坐回凳上。
峦镇砺道:“我就是试探试探,结果,恼了……”
程显知给了峦镇砺一个大大的白眼,高高的嘟起嘴,重重的哼了一声,狠狠的扭过头去。
时过半月,程显知灵力运转之时,八道灵力虚影已逐渐清晰成型。
腊月初一,颇天梁出关,料理山中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