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台前的数据板还亮着，星图上的红点有四个了。何涛站在黑色旗帜下面，手指摸了摸左耳的耳钉，凉凉的，很稳。
副官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出来的战报，纸都被他捏皱了。“第一个据点已经拿下，广播节点能监听虫族的通讯了。这三个小时里，我们听了七条消息，都是说什么‘巡逻正常’‘供电没问题’这种话。”
“这些话也有用。”何涛接过数据板看了一眼，“说明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动了他们的系统。”
他走到墙边的星图前，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周围的地形。这片废墟是圆的，中间有几个小站，现在都被虫族占了。
“三个目标。”他指着图上三个闪黄光的点，“A点是个矿站，守得松，还有地道通到B区；B点是修船的地方，飞船来来往往多，容易乱；C点最远，是个信号塔，孤零零的，拿下来就能断一片地方的联系。”
副官问：“你是想一起打？”
“不是一起，是一个接一个。”何涛笑了，“我们现在不缺人，缺的是让他们反应不过来的时间。”
他拍了下手，声音不大，但在空房子里听得清楚。“叫破晓一队、二队和机动特遣组过来，五分钟后开会。再让技术员把广播接到战术网，我要用楚云柔以前的频率发几条假命令——就说A点出了病毒泄漏，让附近的别靠近。”
副官愣住：“要是他们真信了，不来人怎么办？”
“不来更好。”何涛耸肩，“省子弹。而且虫族不会那么傻，但他们一定会犹豫，一犹豫，我们就赢了。”
五分钟后，三支队伍的队长都到了，戴着头盔，盯着星图看。
何涛直接说：“A点由破晓一队主攻，你们走前面，炸门、放烟、喊话，搞得像要强攻一样。二队绕到后面，在他们乱的时候切断电源。特遣组等信号一断就冲进去，十五分钟内拿下控制室。”
“那B点呢？”有人问。
“B点没人打。”何涛笑出声，“我们就让他们以为我们要打。派两架无人机挂着我们的旗飞一圈，再播一条‘敌袭警报’，看谁敢出来。等他们缩回去查系统，我们已经在C点插旗了。”
屋里安静了一下，然后大家都笑了。
“厉害。”破晓一队队长竖起大拇指，“这叫靠嘴赢。”
“嘴比枪便宜。”何涛拍拍手，“这次行动叫‘诈胡’，输了没事，赢了全归我。”
命令下去后，各队开始准备。何涛没闲着，进了角落的小房间，关上门，耳朵上的系统开始震动。
【签到提示：虚数环带·B区临时指挥舰主控舱】
【奖励：高阶时空异能核心模块（训练版）】
【备注：上次迟到扣三天，这次双倍补上，再迟到下次清零。】
“你就不能别把我当打卡上班的？”何涛一边说一边打开奖励。
一股热流从耳钉冲进脑子，像脑子里塞了台旧录像机，画面卡，声音乱，但他咬牙没出声。几分钟后，他睁开眼，左手一抓，面前的空气像布一样被扯出一道缝。
“空间折叠能到五百米，够用了。”他活动手腕，“时间感知也快了点，能多看清半秒的事。不算作弊，就像开了2倍速。”
他走出房间时，队伍已经准备好。
“头儿，出发？”副官递来一瓶营养液。
“嗯。”何涛拧开喝了一口，味道还是像坏掉的豆浆，“通知各队，按计划走。再给我接C点的频道。”
C点是第一场硬仗。地图上看守兵少，但外面有一圈警戒网，红外、引力监测都有，普通人过不去。
何涛带队，穿潜行服，耳钉有点烫。他们躲在一块太空残骸后面。
“三百米真空，中间有三十秒看不到我们。”队员低声说，“但两个哨兵换班只有八秒空档，错过就要等下一班。”
“八秒够了。”何涛眯眼，眼睛在暗处闪着金光。
他抬手，发动能力。
下一秒，他消失了。再出现时已在警戒网里面，正好在两座炮台之间。他没停，翻滚到通讯箱旁，右手一扭，线断了，火花冒出来。
外面的人看到信号，立刻冲进来。
何涛没退，蹲在阴影里，看着控制室的门。两个哨兵跑出来查看，他屏住呼吸，等他们走到中间时突然扑出。
时间感知启动。
世界变慢了。他看清他们的动作、枪的位置、脚怎么落地。他先扑左边那个，手刀砍脖子，对方倒下；右边那个刚张嘴，后脑就被电磁弹打中，直接抽倒。
“搞定。”他贴了块干扰器在墙上，“通讯断了，你们进来吧。”
不到五分钟，控制室拿下。技术员连上系统，发现数据库里存着附近三个据点的防御资料，连巡逻路线都有。
“发财了。”何涛看着屏幕笑，“这不是前哨站，是情报站。”
他马上改计划：B点不用骗了，直接打。A点继续演，吸引注意。
两小时后，三个据点全拿下了。
何涛站在C点最高的塔上，脚下是新插的破晓旗，风吹得哗哗响。远处，星空中有个巨大的黑影，像是沉在黑暗里的怪兽。
“那就是……”副官走上塔，声音有点抖。
“母巢的外层屏障。”何涛点头，“我们现在就在它家门口了。”
他拿出数据板，连起三个据点的图，下令启用缴获的能量转换器，在三点之间建护盾链，形成三角防线。又派人去轨道设中继站，保证通讯不断。
“从今天起，这里不是据点，是前线。”他对队员们说，“以后每一步，都是往它心脏捅刀。”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站得更直了。
何涛转身走向指挥舰。副官跟上来：“下一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拉开舱门，“往前走。”
舰桥里，星图更新了。原来的黄点变成深红，前方空域的能量读数开始跳动，像是有什么警报被触发了。
何涛坐进椅子，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他知道，虫族不会再装死了。接下来的路，不会这么顺利。
但他不怕。
他摸了摸左耳的耳钉，轻声说：“反正我们，才刚开始。”
飞船慢慢升起，引擎声越来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