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凝成的利刃擦着耳畔飞过，带起一缕血丝。
林凡偏头躲过，反手就是一拳。混沌之力裹挟着拳风，将那道雾气击碎。但还没等他喘口气，更多的画面又扑上来。
青石镇的追兵举着火把将他围堵在悬崖边，铁塔浑身是血地倒在血泊里，母亲被押送上囚车的背影越来越远——
“滚！”林凡爆喝，混沌之力在周身炸开，形成一圈冲击波。
那些画面被震碎，化作无数碎片。但很快又重新聚合，变成新的形态。
他看到了林雨晴。
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少女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失望：“林凡，你说过会回来找我的，你骗我。”
“雨晴……”林凡愣了一下，心头一痛。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一道身影从他身后突袭而至，一爪子掏向他的后心。
林凡反应极快，反身就是一脚。但攻击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一个眼神空洞、浑身漆黑的“林凡”。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算什么东西？”那个“林凡”冷笑着，声音嘶哑难听。
林凡咬牙，一拳轰过去。两拳相交，混沌之力与某种阴冷的力量碰撞，激起一圈能量涟漪。
“少他娘装神弄鬼！”林凡怒吼，“老子不信这些邪门歪道！”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之力疯狂运转。既然这些心魔是假的，那就全部轰碎！
一个个心魔被击碎，但很快又有新的补上来。林凡就像陷入了一个永远打不完的战场，体力在快速消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必须找到这些鬼东西的源头。
林凡且战且退，眯起眼睛观察四周。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每次心魔被打碎，都会有一丝黑气飘向同一个方向。
“原来如此。”
他不再恋战，猛地爆发混沌之力，震退周围的心魔，然后顺着黑气飘去的方向冲去。
穿过层层阻碍，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林凡冲出了重围。
但还没等他看清眼前是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林凡，你就是个废物，凭什么反抗命运？”
他豁然转身。
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身后，但眼神完全相反。那双眼睛里没有痞气，没有坚定，只有无尽的冷漠和蔑视。
“你是谁？”林凡握紧拳头。
对方冷笑：“我就是你，那个懦弱的你。”
“放屁！”林凡啐了一口，“老子什么时候懦弱过？”
“呵。”那个“林凡”缓步走近，“你真以为你能反抗命运？你娘是实验品，你是被选中的棋子，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别人安排好的。”
“闭嘴！”
“怎么？被我说中了？”对方摇头叹气，“可怜啊，你以为自己在反抗，其实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工具。你娘为了保护你死了，你那些兄弟为了保护你死了，你还在这里做你的英雄梦？”
林凡的拳头攥得发白。
“愤怒吗？”对方笑了，“愤怒就对了。因为这就是你的心魔——你害怕承认，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林凡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他娘的分析得挺到位啊。”林凡松开拳头，痞气地笑了笑，“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老子从来不信命。”林凡体内的混沌之力突然暴涨，黑中透紫的气息弥漫开来，“什么棋子不棋子的，既然他们想玩，那老子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一步踏出，直视着那个“自己”：“你说我是废物？行，那我就废给你看。”
话落，他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