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风撕裂空气，直取心魔面门。
心魔林凡不闪不避，同样是一拳轰出。两拳相撞，恐怖的气浪炸开，将四周的雾气撕成碎片。
“力道不错。”心魔冷笑，“但太慢了。”
他身形一侧，避开林凡的第二拳，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林凡吃痛，眉头紧皱，却硬是没有哼出声。
“这就是你的反抗？”心魔摇头，“二十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
“闭上你的臭嘴！”林凡左膝猛抬，撞向心魔腹部。
心魔松开手，后退半步，轻松躲过：“你看看你，连自己的招式都被我摸透了。你是我，我是你，你赢不了的。”
林凡咬牙，体内混沌之力疯狂运转。既然拳脚占不到便宜，那就用力量碾压。
黑紫色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化作无数道利刃，铺天盖地朝心魔袭去。
心魔脸色终于变了。
他急速后退，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黑盾。“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利刃全部被挡下。
“混沌之力？”心魔眯起眼睛，“有意思，看来融合混沌珠让你提升了不少。”
“怕了？”林凡欺身而上，一掌拍出。
心魔举掌相迎。
两股力量再次碰撞，这次林凡占了上风。心魔被震退数步，嘴角竟然溢出一丝鲜血。
“也不过如此。”林凡冷笑。
但心魔却笑了。
“你真以为赢了？”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怜悯，“林凡，你搞清楚状况了吗？这是你的心魔幻境，在这里，我是不死的。”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开始膨胀，无数道黑气从体内涌出，化作一个个和林凡长得一模一样的心魔。
十几个“林凡”将他团团围住。
“你怕被操控，对吧？”第一个心魔开口。
“你怕失去，对吧？”第二个心魔开口。
“你怕到最后还是一场空，对吧？”第三个心魔开口。
林凡握紧拳头：“滚！”
“你娘是实验品。”心魔们异口同声，“二十年前被抓进脉神殿，受尽折磨而死。你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闭嘴！”
“你那些兄弟呢？铁塔为了保护你，被人乱刀砍死。林雨晴被家族逼得跳井自杀。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其实你就是个灾星，谁跟你亲近谁死。”
“老子他娘的说滚！”林凡爆喝，混沌之力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
十几个心魔被震碎，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没用的。”心魔林凡本体缓步走来，“这里是你的内心世界，你越愤怒，我就越强大。你杀不完的。”
林凡喘着粗气，体内的力量在快速消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根本没法冷静。
“而且，”心魔林凡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你真的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心魔笑了，笑得林凡心里发毛，“你娘是第一个混沌脉，你是第二个。脉神殿为什么追捕你们？因为你们是实验品，是容器，是被人选中的棋子！”
“放屁！”
“你以为自己在反抗命运？”心魔摇头，“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别人安排好的。觉醒血脉、逃离青石镇、加入天风学院、挑战脉神殿……你知道背后有多少人在推波助澜吗？你不过是一枚棋子，以为自己在掌控棋局，其实连棋手是谁都不知道。”
林凡的大脑“嗡”了一声。
不可能。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可能。但心魔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无法反驳。
“你娘为了保护你死了。”心魔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温柔，“你那些兄弟为了保护你死了。你还在这里做你的英雄梦？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够了！”
“接受吧。”心魔伸出手，“放弃吧。接受命运，我可以给你解脱。”
林凡盯着那只手。
那只手和他一模一样，甚至连指尖的颤抖都如出一辙。
他突然想起娘亲被押上囚车时的背影，想起铁塔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样子，想起林雨晴跳井前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如果心魔说的是真的，那他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不是为了反抗命运吗？
如果他的命运本身就是被人设计好的，那他的反抗……
“噗！”
心魔林凡突然出手，一掌印在他胸口。
林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想什么呢？”心魔缓步走来，“战斗时分神，可是会死的。”
林凡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根本使不上力。
心魔在他面前蹲下，再次伸出手。
“放弃吧，林凡。”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接受命运，我可以给你解脱。让我帮你结束痛苦。”
林凡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在等待。
他在等林凡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