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山洞缝隙照进来时，林夕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但不止一个。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沈璟泽也已经醒了。他的目光投向洞口，眼神变得异常冷静。那种冷静让林夕感到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来了。”他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山洞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沈璟泽，三年了，该把东西交出来了。”
沈璟泽站起身，动作很慢。他看了林夕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一会往东跑，别回头。”他说道。
“要走一起走。”林夕想都没想就反驳。
“听话。”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林夕还想说什么，但沈璟泽已经迈步走出山洞。
她跟了出去。
山洞口，晨雾中站着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他手里握着一柄长刀，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身后四人清一色黑色劲装，每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两柄剑，两把短刀。
五年了。林夕在心里数着。这是她跟在沈璟泽身边的第五年。从十五岁到二十岁，她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知道一些事情但知道得更多的女孩。
“三年了，沈璟泽，你还是这么天真。”中年男人冷笑，“以为凭一枚破徽章就能守住秘密？”
沈璟泽没有回答。他将林夕护在身后，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克制什么。
“林正则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把东西的下落告诉你了？”中年男人将徽章举到火光下，眼神阴冷。
林夕听到父亲的名字，脚步一顿。
父亲。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埋了五年。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她放学回家，看到的是满屋子的警察和母亲哭红的眼睛。他们说父亲出了意外，说他死于一场车祸，说她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不信。
但她没有证据。
追兵首领这才注意到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随即冷笑：“正好，省得我们找。”
他挥手示意包围。四个人立刻散开，形成一个半包围圈，封住了林夕的退路。
林夕握紧匕首的手在抖，却在这一刻异常清醒——她必须知道父亲真正的死因。
“动手。”中年男人一声令下，五人同时冲上来。
沈璟泽迎上去。他的动作很快，快得不像一个普通人。林夕只见他身形一闪，已经抓住最先冲上来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扭，长刀落地。然后他侧身避开第二刀，反手击中对方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但对方显然训练有素，且人数还在增加。
远处传来脚步声，又有援军赶到。
林夕看着沈璟泽以一敌三，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他在隐藏实力。
没错。他在隐藏。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就像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他也是这样藏着掖着，直到最后一刻才出手。
“小心！”林夕突然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把长刀从侧面劈来，沈璟泽侧身躲避，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这一刀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后面。一把短刀从另一个方向刺来，直取沈璟泽的后心。
沈璟泽的反应很快。他身体一侧，避开了致命一击，但短刀还是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沈璟泽！”林夕惊呼。
她想冲上去帮忙，但被另外两个人拦住了。那两个人显然知道她的实力不俗，一出手就是杀招，逼得她连连后退。
中年男人踩住沈璟泽的肩膀，弯腰夺过那枚徽章。他将徽章举到火光下，仔细端详：“就是这个东西……林正则至死都不肯交出来的东西。”
沈璟泽咬牙不语。
林夕看到那一幕，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愤怒？悲伤？还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说东西在哪，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中年男人用刀抵住沈璟泽的脖子。
沈璟泽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
“是吗？”中年男人看向林夕，“那就从她开始。”
他松开沈璟泽，迈步走向林夕。
林夕握紧匕首，盯着一步步走近的中年男人。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不如对方，但她不会坐以待毙。
就在这一刻，沈璟泽突然暴起。
没人看清他做了什么，只听见“咔嚓”一声，中年男人手腕被折断，徽章回到了沈璟泽手中。紧接着，一枚烟雾弹甩出，白色烟雾瞬间弥漫。
烟雾散尽，两人已不见踪影。
废弃水泵房内，林夕按住沈璟泽流血的手臂，声音发涩：“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璟泽沉默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让她血液凝固的话：“你父亲不是被杀，是被献祭的。”
他抬眼，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悲凉：“而我现在做的事，就是替他讨债。”
林夕的大脑一片空白。
献祭？
父亲是被人献祭的？
她还想追问，外头传来脚步声，追兵去而复返。
沈璟泽站起身，最后看了林夕一眼：“一会我引开他们，你带着徽章去城西码头，找一个叫老鬼的船夫——他手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他顿了顿：“包括你父亲真正留下的东西。”
不等林夕反应，他已冲出门外。
林夕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那枚徽章。
徽章很凉，就像父亲去世那天晚上的温度。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一个普通人。
她要查出父亲死亡的真相，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