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结束后的第三天,第七小队的名声在北极学院达到了顶峰。
"年度冠军""三天才带一废物夺冠""蚕豆后勤的逆袭"——各种说法在学院里传开。翊圣走到哪儿都有人打招呼,天猷的冷脸也挡不住别人投来的敬意目光,灵应的茶杯里经常被别人偷偷加好茶。
天蓬依然是那个天蓬——上课打瞌睡,下课嚼蚕豆,修为地仙入门。
但他的"废物"标签上多了一层东西——"会布阵的废物"。大比阵法考核他虽然只过了基础镇魔阵,但全院都知道决赛时玄明"莫名其妙"被困的事。有人说演武场灵气异常,有人说玄明自己失误了,但没有人往天蓬身上想——一个阵法考核倒数第二的废物,怎么可能布出困住天仙中期主将的阵法?
只有一个人不这么想。
公主,
”阵法有天赋,能用实物阵眼布阵,能布出困住天仙中期的困杀阵,这会是偏科吗?藏?呵呵我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天蓬在大比后的这几天里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她每天都来找他。
每天下课后,她都会蹦蹦跳跳地跑到天蓬面前,从书包里掏出一摞阵法入门的书,然后说:"天蓬同学,今天我们学这个!"
天蓬每次都想拒绝,但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于是每天下课后,天蓬都会被她拉到书库,从最基础的阵法原理开始学。她讲得很认真,很有耐心,一遍听不懂就讲两遍,两遍听不懂就讲三遍,直到天蓬"听懂"为止。
天蓬每次都"听懂"得很慢——他必须装出一副努力理解但就是理解不了的样子,这比直接听懂难多了。
但他也不是完全在装。
在她讲课的过程中,天蓬能近距离观察她的地煞散招体系。她讲阵法原理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用到地"织"法——灵力线像经纬交织一样编织在一起。天蓬看着她的"织"法,能反推天罡"串"法的盲区。
这天晚上,天蓬坐在宿舍窗台上嚼蚕豆看星星。
飞蓬趴在天蓬膝头,拼了个字——"教"。
"嗯,她每天都教我。"天蓬弹了它一下。
飞蓬又拼了个字——"烦?"。
"不烦,"天蓬嚼着蚕豆,"她教得挺好的。"
飞蓬缩了缩,不拼了。
天蓬把最后一颗蚕豆丢进嘴里,从窗台上跳下来,躺回床上。
大比冠军拿了,第七小队的名声够了,三人的实力也在实战中磨出来了。时之沙也拿到了——他昨天晚上偷偷用了一粒,尝试修炼逆知未来,虽然只摸到了一点门槛,但至少有了方向。
而公主——她真的只是觉得他是偏科生吗?。
每天来教他,每天给他补课,每天鼓励他"你很有天赋只是基础差"。
天蓬躺在床上,想着她讲课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个公主——是真的热心。
飞蓬趴在他胸口,拼了最后一个字——"睡"。
"好,睡。"
天蓬闭上眼。
而就在同一时刻,北极学院客房区,公主坐在书桌前。
然后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摞阵法入门的书,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明天要用的。
"天蓬同学,"她对着空气小声说,"我一定会把你教成厉害的阵法师的!"
她笑了笑,然后关灯睡觉。
夜风吹进来,带着灵桃树的花香和夜晚的凉意。她的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摆动,像一面收拢的旗帜。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要教的那个"偏科生",此刻正在宿舍里用天罡九息服气修炼,真实修为已经到了天仙巅峰。
更不知道的是——他手里有时之沙,正在尝试修炼逆知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