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水声,床板“吱呀吱呀”的求救着,女人的娇嗔,男人的低喘声。
恶心透了。真的。
胡倩的双腿大敞,男人肆意摆动着腰跨。浓郁的恶臭味充斥着我的口鼻,一条条毒蛇弯弯绕绕扼住了我的脖颈,令我无法呼吸。我想闭眼,想逃离这不堪入眼的场景,可我全身却不听我的使唤。
越是想闭眼,男人女人交缠的画面就越激烈的呈现在我面前。越是想捂住口鼻,令人作呕的气味就愈发浓烈。越是想捂住耳朵,龌龊不堪的粗俗字眼就越刺耳。
我好似一只沉入泥潭的可怜虫,我越是往我哥的方向挣扎,泥浆却如同狗皮膏药一样,无论我如何抠、撕,都是无用功。
忽然,一把把尖锐的利刃刺入我的胸口,暗红的血液从创口处争先恐后的冒出,血流成河。
“好啊!你这个烂婊子!敢给老子带绿帽子?!!你就这么贱?!就非要出去发春是吧?!!”
何允山抓着胡倩的头发,“咚咚咚”的把胡倩的脸狠力往墙上撞去,洁白无瑕的墙面骤然是一片血污。
胡倩起初还有些生气,会挣扎,会惨叫。
待何允山把胡倩摔在地上后,胡倩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如同死尸般躺在地上。我已经看不清她的脸了,血肉模糊让我连基本的五官都认不全。
何允山似乎是还是不解气,刺耳的咒骂声不断。
不知他何时手上已经拿着了一根成年人手臂一般粗,一米长的铁杵,铁杵的下方磨成了针。
骤然间,铁杵“噗嗤”一声垂直扎穿了胡倩的小腹。我看到胡倩全身痉挛的一阵便再也没了动静。
轰!
我惊起,梦魇的场面仿佛犹在眼前,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我摸了摸脖颈,大口呼吸着。
五分钟,十分钟,我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转头看向窗外,天光大亮。我揉了揉太阳穴,从床头柜摸索了两下,拿过手机。
五点四十八。
我不敢再入睡,那个场景至今我还记忆犹新,不愿回忆分毫。
这个时间点我哥大概率已经在早自习了,我揉了揉眼睛,下床去洗漱。家里没有何允山的如雷的鼾声,大概率昨晚也没回家,我倒是松了口气。
“咕噜咕噜”吐了漱口水,洗了把脸。不知道为什么就真的很想很想看着我哥,按平时我几乎不会在我哥学习的时候打扰他,我哥可是要考大学的人。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敲开了我哥的门。
何景初眼神微微抬起,眼底浮现出淡淡的讶色:“诶?第一次见你这么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挠了挠脑袋,撅起嘴:“哼!不欢迎我?”
何景初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单词书,起身给我找了个椅子搬在他旁边:“怎么会,来,坐吧。”
我缓步走过去坐下,不出所料,尽管不是我学习,但看着一堆书我就情不自禁开始了小鸡啄米。
我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瑜,要不要去我床上躺会儿?这样对颈椎不好。”
我被拍得瞬间醒了瞌睡:“不用不用,就是……太无聊啦!”
何景初听到这句话像是忍不住了般,忽然敛颚笑了,又是一阵闷闷的笑声。
我脸红了一瞬:“你笑什么笑?!再笑我揍死你!!”
何景初低笑着好似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拿起了笔,垂头看题了。
我坐直,微微靠向我哥,观察他的反应,他若无其事的往我这边倾了倾。
我的注意力忽然被我哥的手机吸引了,对哦!!我作为我哥的男朋友当然有权当查我哥的手机。
我起身,耍赖似的抽走手机就扑向了我哥的床,朝他嘿嘿笑:“我看看……你有没有小情人。”
我哥扶额苦笑:“好好,你查你查。”
我没有试了密码,我哥的生日……提示错误。我鬼使神差的输入了我的生日,成功解锁了。
!!!
这家伙!!
点开聊天软件,额……一眼望过去,好无聊的列表。
千篇一律的各种学习群、班级群。惊鸿一瞥,置顶赫然是我,备注还是……“乖宝贝儿”。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耳尖灼得发烫,眉梢悄悄染了点浅粉。咽了咽口水,胡乱往下翻了翻。
“程梦然”这个名字出现在我面前,好奇心驱使我点开,emmmm……
在立秋后就没联系了,之前也都是学习讨论,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啊。但是那颗乱跳的心终于是平缓了许多,有股淡淡的安心。
我退出,回到桌面,我去!到底是谁的手机会这么无聊啊?连个娱乐软件都没有。
我撑着下巴点开浏览器,想着浏览器总能刷刷短视频吧?刚点开,一系列悲观的信息涌入,我哥到底搜啥了啊?
抱着这个疑问点开搜索,神情有一瞬间惊愕。各种鲜红的字眼如同一把把箭矢扎进我的胰脏。
“跳楼多少楼以上才致死。”
“割腕多深需要缝合。”
“考不上大学就完蛋了吗?”
“压力太大了怎么办?”
“脑海里经常有自残自杀的想法正常吗?”
……
一条条文字刺痛着我,我哥在我面前一直都是一个坚毅,自律,长者的形象。我真的没有想过……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