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砚抽出宸宇荒古枪,枪身滴落的暗红血珠坠入海面,泛起圈圈涟漪。
他目光冷冽扫过海中濒死的郝奎,随即转头望向伙伴们的战场。
三道激战的身影犹在半空交织,神力轰鸣与兵刃碰撞声震彻海域。
就在此时,一道冷冽如冰的喝声陡然炸响,穿透风浪:
“万域归烬第二式——断虚!”
封砚循声望去,只见岳烬周身暗金灵铠泛着冷芒,葬生刀如墨色闪电出鞘。
他身姿挺拔,手腕狠厉翻斩,一道横贯天地的寂灭刀芒骤然迸发,无视空气阻力与神力屏障,径直劈向对面两名神皇境修士。
刀芒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一道漆黑裂痕,残留的寂灭气息让周遭海水都泛起阵阵寒意。
那两名修士本就被岳烬的凌厉刀势逼得节节败退,见这招威势滔天,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嚣张尽数化作极致惊骇。
左侧修士嘶吼着挥刀格挡,钢刀刚触碰到寂灭刀芒便瞬间崩碎,他喉咙一甜,鲜血狂喷而出,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嘶吼:
“不可能!我的刀怎么挡不住!”
右侧修士转身欲逃,却被刀芒余威扫中,身躯从中间硬生生劈断,神魂随肉身一同溃散,临死前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
“饶命——!”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陨落,尸身坠向海面,溅起漫天水花。
岳烬收刀而立,周身冷冽气息未减分毫,只是淡漠地扫了眼海面,便转身朝着封砚的方向望去,动作干脆利落,无半分拖泥带水。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半空之中,明夷清晏衣袂飘飘,如圣洁的仙子悬浮于天际。
她周身莹白的光明净世铠泛着柔和圣光,铠身符文流转,肩甲羽翼造型的纹路熠熠生辉。
手中羲和耀光杖笔直举起,杖身光明玉髓与玄金灵铁交织的光泽愈发璀璨,杖头灵晶迸发着浩荡霞光。
她头微微扬起,双目半合,神色带着几分虔诚与肃穆,周身光明神力如潮水般翻涌汇聚,圣洁的光晕扩散开来,连狂暴的海风都变得温和。
下一刻,她红唇轻启,声音清越空灵:
“圣光曜穹!”
话音落下,羲和耀光杖顶端灵晶爆发出万丈强光,浩荡圣光如天河倒灌,化作璀璨洪流从半空倾泻而下。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映照得澄澈透明,对面那名神皇境修士的神力防御瞬间被击溃,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浑身被圣光包裹,惨叫着身形崩解,只余下一缕溃散的神力在海风中消散殆尽。
明夷清晏缓缓放下羲和耀光杖,双目睁开,眸中圣光渐敛,身姿依旧圣洁端庄,落在封砚身侧的海面上,裙摆随海风轻扬,语气平和:
“阿砚,这边已解决。”
封砚望着眼前尽数平定的战场,墨眸中冷冽稍敛。
岳烬踏空而来,葬生刀归鞘,依旧沉默寡言。
明夷清晏立于一侧,周身圣光未散,温婉之中透着凛然锋芒。
三人并肩悬于半空,不约而同望向饭团的战团。
此刻他正与两名神皇境修士缠斗,周身神力翻涌,虽未落下风,却也暂未分出胜负。
那两名修士眼见同伴接二连三陨落,海面漂浮的尸身与溃散的神力让二人脸色骤变,心头压力陡然剧增,招式都乱了几分。
其中一人挥拳逼退饭团半步,额角渗着冷汗,急声嘶吼:
“孙莽!这小子太难缠了,兄弟们都没了,咱们怎么办?”
孙莽长刀横斩,挡下饭团的爪击,脸色惨白如纸,却咬着牙狠声道:
“还能怎么办!跟他拼了!就算死,也得拉这毛头小子垫背!”
“拼?你们连专心跟我打都做不到,还有心思惦记别人?”
饭团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顿时身形一晃,避开其中一人的重拳,头顶赤红狼耳微微晃动,身后蓬松的狼尾甩出一道劲风。
他周身神力骤然暴涨,双眸闪过一抹凌厉的赤红,稚嫩的脸庞瞬间染上几分凶兽的霸道。
“给你们看看,无敌大人的真正实力!”
“嗷呜——!”
饭团仰头长啸,声音清亮却带着上古凶兽的威压,周身神力疯狂汇聚,背后赫然浮现出一尊千丈高的半透明炎月白狼虚影!
雪白毛发缀着赤红纹路,眉心血焰印记熠熠生辉,双眸燃着炽烈火焰,气势磅礴如狱。
“炎月焚穹啸!”
饭团一声怒喝,身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径直融入炎月白狼虚影之中。
“嗷呜——!”
虚影瞬间凝实三分,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狼啸,声波裹挟着焚天热浪,让海面都泛起细密的涟漪。
下一刻,巨大的狼影轰然崩解,化作无数身形矫健的焚天火狼,每一只都燃着赤红烈焰,眼神凶戾,如燎原星火般蔓延开来,遮天蔽日朝着赵烈与孙莽扑杀而去。
“赵烈!快挡!”孙莽脸色剧变,抬手挥刀劈出一道凝练的神力刀气。
赵烈慌忙催动神力凝起厚重防御屏障,想要阻拦火狼群,可那些焚天火狼灵活至极,或避开刀气,或直接撞碎刀气,径直撞上防御屏障。
“咔嚓——!”
一声脆响,屏障瞬间布满裂痕,无数火狼蜂拥而入,对着二人疯狂撕咬扑击。
“啊——!”
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赵烈与孙莽浑身燃起熊熊烈焰,神力在火狼的撕咬灼烧下不断溃散,肉身被灼烧得焦黑翻卷。
他们疯狂挥舞兵器反击,却根本无法兼顾四面八方的扑杀,短短数息之间,便被铺天盖地的焚天火狼吞噬,只余下两缕黑烟飘散在海面上,连尸身都未曾留下。
饭团的身影从火狼群中显现,周身火焰渐渐敛去,狼耳与狼尾轻轻晃动,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哼,也不看看对手是谁,无敌大人可不是浪得虚名!”
他转身朝着封砚三人的方向飞去,身形轻盈灵动,很快便落在封砚身侧,仰头笑道:
“阿砚,我也解决啦!”
封砚看着饭团眼底的雀跃,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点头道:“做得好。”
远处,封青鼋与对方神玄境强者的激战仍在继续,玄宸裂天戟与镇海鳌斧碰撞的轰鸣不断传来,神力冲击波掀得海面巨浪滔天。
封砚持枪而立,周身杀气再凝,沉声道:“最后一个,一起解决!”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齐齐腾空,朝着封青鼋的战团疾驰而去。
可就在半途,一道蕴含着极致警惕的怒喝陡然炸响,穿透狂暴的海风!
“砚儿!小心!”是封青鼋的声音!
封砚四人身影骤然戛然而止,浑身神力瞬间紧绷。
几乎在同一刹那,头顶的天空突然剧烈震荡,一道幽黑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撕裂开来,混沌气流翻涌奔涌,恐怖的威压如沉渊倒灌,让整片海域的浪涛都为之凝滞。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裂缝中缓步踏出,白衣胜雪,墨发如瀑般披散肩头,发梢缀着细碎银辉。
他面容俊朗得近乎妖异,剑眉斜飞入鬓,双眸是深邃的墨蓝色,宛若无尽深海,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轮廓分明如玉石雕琢。
行走间衣袂翻飞,自带睥睨天下的矜贵冷傲,明明随意伫立,却如烈日夺目,威压慑人。
他的目光掠过海面漂浮的尸身,扫过狼狈缠斗的封青鼋与那名神玄境强者,最终死死锁定封砚,眸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耐。
“真是一群废物。”
他轻启薄唇,声音清冽如冰泉,却带着刺骨嘲讽,“连几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白白浪费本少主的时间。”
封砚握紧宸宇荒古枪,枪尖寒芒暴涨,冷声质问道:“你是谁?为何突然现身?”
白衣青年唇角勾起倨傲弧度,目光轻蔑扫过众人:“本少主苍玦,苍渔帮少帮主。”
封砚眸色一沉,语气添了几分嘲讽:“好一个苍渔帮少帮主,你的手下拼死厮杀,你却隔岸观火、见死不救?也就你们这些冷血之徒才做得出来掳掠海族、肆意践踏生灵之事。”
“手下?”
苍玦嗤笑一声,眼神中的轻蔑更甚,“不过是些没用的废物,死了便死了,活着也是浪费资源。至于海族?不过是供人取乐的玩物,能被我沧渔帮捕获,是它们的荣幸。”
“玩物?”
封砚周身四色神力骤然翻涌,枪身鎏金神纹熠熠生辉,语气凌厉如刀:
“生灵皆有尊严,你视手下为草芥,视海族为玩物,这般肆意践踏生命,才是真正的卑劣!”
苍玦脸上的倨傲瞬间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意,墨蓝色双眸冷得像冰:“放肆!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子!”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神力骤然暴涨,银白劲装下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杀意如实质般笼罩四方:“原本还想让那些废物活动筋骨,既然不中用,便由本少主亲手解决你们,也好省些麻烦,顺便让你们见识,何为神玄境的真正力量。”
话音落下,苍玦周身的威压愈发恐怖,海面上的浪涛被无形巨力压得凹陷下去,空气仿佛凝固成铁,窒息感沉甸甸笼罩着封砚四人。
岳烬瞬间绷紧身形,右手死死按在葬生刀刀柄上,周身暗金灵铠泛着冷冽光泽,漆黑眸子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苍玦,每一寸肌肉都蓄满力量,随时准备暴起反击。
饭团下意识往封砚身边靠了靠,头顶赤红狼耳紧紧绷起,身后狼尾轻扫过封砚衣袂,琥珀色眼眸没了往日的雀跃,只剩纯粹的警惕与凝重。
明夷清晏周身圣光悄然流转,羲和耀光杖横在身前,温婉眉宇间凝起从未有过的凝重,她侧头看向封砚,声音压低却清晰:“阿砚,他能撕裂虚空,确是神玄境强者,我们务必小心应对。”
“嗯。”
封砚缓缓颔首,只低沉应了一声。
他握紧宸宇荒古枪,枪身鎏金神纹在威压下微微发烫,墨眸死死盯着苍玦,神色沉静得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