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会伤害你,跟在我们身边,他肯定回来找你。今日县衙就会有人接管,到时候你会被赶出去。你一个小姑娘又没保命的手段,被人牙子盯上,就会被卖了。”莫春语重心长劝道。
“我可不是没自保能力的人。”她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了十几张符箓晃了晃,特像暴发户在众人面前显摆自己的钱财一样。
“定王对你还真不错。”莫春伸手拿过了符箓,一张张看了起来,“爆炸符、迷烟符、瞬闪符、控尸符……”
“给我,这都是我的。”玉离夺了回去,又将它们塞进了衣服里。
“定王就是想让我们带你走。要不然,他就不会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等他处理好自己的事,自然来找你。”林芽蹲下身,将一个桃子塞给了玉离。
“这时节还有桃子?”她看到桃子,眼睛立马亮了。
“只有我姐有,你吃一口看看。”
“有什么特别的?”她刚下口咬,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面带沮丧地说道,“我留给王爷吃。”
“桃子多得很。”林芽又拿出一个桃子给了她。她才收起其中一个,吃下了另一个。
“这桃子这么好!感觉吃了它,身体都轻松了许多,也不累了。”玉离站了起来,盯着桃核看了又看。
“这可是宝贝,一两银子一个。现在跟我们走吗?我们可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着。”
“走,我去拿一下包袱。”玉离跑向了其中一间卧房,从里边背出一个大包袱。她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莫春往前走了几步,接了过去。
“我帮你保管,什么时候定王来找你,再给你。”不等玉离回应,莫春已经将包袱收进耳环空间里。
“包袱去哪儿了,里边都是王爷的东西,不能丢!”玉离绕着莫春找了起来,眼看要急哭了。
“在我耳环里,丢不了。”莫春又将包袱取出来,给玉离看了看,重新放回耳环。
“还有这样的宝贝?这也是元后的?”
“对。”
“那王爷能不能有一个?每次我们远行,都要带着不少东西,沉重又麻烦。”
“那得让他拿我姐看得上的东西来换。你这小丫头,别事事都想着定王。他不来,说什么都没用。”
莫春拉着她,跟上了往外走的林芽。
林芽取出传音石,对着石头,说道:“陛下,寿安城已经拿下,尽快派官员、守城官兵过来。”
“我这就安排!”
“好。”林芽收了传音石,在玉离好奇的目光下,来到了大街上。
此时,街上已经有少许百姓。白楼安排的一拨人正在清理尸身、血迹、杂物。另外一拨人,有十几个,三个一组,敲锣打鼓,沿街宣传,安定民心。
“乡亲们,听好!”
“土匪,全没了!”
“元后娘娘,带的兵!”
“从今往后,寿安城,太平了!”
“该开门开门,该上街上街!”
“巳时,西城门外,施粥!速来领粥!”
这一声声喊,传到了街头巷尾。林芽特别欣喜,对白楼安排施粥也特别满意。要知道,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一点。
三人很快来到了西城门外,兵卒仍在排队领吃食,白楼在一旁盯着。
“禀告元后,兵卒只剩五千一百二十人,战马现在有两百零五匹。”白楼见林芽来了,当即回禀道。
“算上董保他们了?”
“是。没预料到死了这么多人,我大概了解了一下,他们说半夜有尸身飞临,吓到了他们。一个人被吓到,一堆人跟着跑,就这样溃败了。”
“此事是定王宁烽所为,我已经找到他。现在他跑了。身边这小姑娘就是他的丫鬟玉离。”
“用不用防备他?”
“不用。他什么时候来了,让他来见我。”林芽看了看堆在空地上的吃食,问道,“这些够吗?”
“一天的够了,多的还能分发给城中百姓。”
“你看着办。这里暂时没事了,等着陛下派来的官员接手即可。我去周杨那边看看。”
林芽说完,带着莫春、玉离,通过霜穹刀劈出的空间裂缝,来到了府衙门口。只见不少兵卒进进出出,脚步匆忙,整条街都浸在一股紧绷的忙乱里。还没等林芽开口问情况,城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震得街边挂着的酒旗都簌簌直抖。
林芽当即决定不再进衙门,带着莫春、玉离来到了东城门的城头上。城外,成千上万的人已经混战在一起,从城头上看,整片战场就像一个熔炉,不断消耗着人命。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人攻打这里?”林芽问。
“回禀元后,斥候传来的情报说是起义军,没什么像样的兵器、盔甲,大多衣着破烂,面黄肌瘦。”周杨禀告道。
“没有和他们的首领通气?”
“前去说了,只是他们拒绝放下武器,要和我们不死不休。”
“没提东宁王朝?我们又不是宁渊人,也不是宁荣的兵。”
“该说的都说了,那首领坚决得很。”
“我去会会他。”林芽看了看左右,问道,“怎么不见孟照心?他眼睛好了没有?”
“基本上好了。这里暂时用不到他,我派他去复审大牢囚犯,给蒙冤之人平反。”
“好,把他叫来,我在起义军阵营等他。”林芽又抬眼看了看混乱的战场,继续道,“尘沙绊马阵法、传音石、高阶储物指环都给你,尽快上手利用起来。”
她指尖在虚空一划,便将阵法布设要诀、传音石和指环的用法,以神识渡向周杨,稳稳落进他的识海。很快,五个传音石落到了周杨手里,指环也戴在了他的食指上。做完这些,她才带着莫春、玉离闪进了混乱的战场中。
正在厮杀的起义军百姓看到她们三个,一个个接连杀了过来。林芽见这群人个个瘦得脱了相,手里全是农具,便没动手,只催生出护体气罩挡着。
“姐,我们不是要找他们的首领钱浮生,怎么进战场了?”
“如果首领是个好的,他就不会躲在后方,而是也来上阵杀敌。我们找找看。”
林芽神识扫过战场的所有人,沙里淘金一样,迅速过滤掉了大部分人,锁定了一个拿着大刀的人。这人和周杨描述的一般无二,长脸,高颧骨,绾着皂色裹巾髻。
“找到了,走。”三人闪身来到了钱浮生面前。林芽见他正砍向一个兵卒,立马隔空打掉了他的刀。莫春闪身过去将他擒住,带到了护体气罩内。
“你们是什么人?”周边的起义军百姓见首领被擒,纷纷冲了过来,对着护体气罩猛砍。一个个不是被震得摔出去,就是农具直接坏掉了。
“钱首领,我是东宁王朝的元后,你攻打的是我凤元营的将士。请你暂时鸣金收兵,我们谈谈。”
“不可能。我手下有两万五千多人,不管你是谁,我都不可能罢手言和!”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所求的,不就是让百姓有口饭吃,我姐带着上万石粮食,够这些人吃很久了。你暂且息兵,又有何妨?你睁眼看看,这些跟着你的百姓,都快死绝了。”
目之所及,百姓正被训练有素、装备齐整的兵卒砍杀,像砍瓜切菜那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