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戒指，冰泉的眼瞳猛地睁大了。
【杂鱼之戒·一阶魔器】
——品质：黄金
嘲讽术——对单体目标释放，附带少量降智易怒效果，每次命中扣一点智力，加一点怒气，仇恨值累计一点。
仇恨值超过十之后，每次额外叠加一点杀意。
魔力窃取——等比例每秒偷取对方百分之一魔力，对方精神动摇时加速三到五倍，偷来的魔力直接提升修为。
愉悦者——精神高度亢奋时修炼速度强化，愉悦加一档天赋，兴奋加两档，最高一档加三档。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那种捡到宝之后压不住的兴奋。
精神类魔器——太罕见了，这还是套装属性，两种稀有事件堆在一起，概率比中彩票都小。
“……绝无仅有。”
她盯着戒指上那道细细的纹路，喃喃低语。“为了修炼，喊两句杂鱼，不寒碜。”
贝蒂看着已经痴迷走神的冰泉，忍不住轻轻捂了一下额头。“祝你学校同学年底大比运气好一点吧。”
冰泉终于回过神来，她看了看戒指，又看了看贝蒂——贝蒂脸上那种“老不正经”的从容忽然有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
“贝蒂奶奶，你生前年纪轻轻就成为圣阶强者——该不会就是因为一直用这个戒指吧。”
贝蒂的嘴角似乎僵了一下，她别开视线，干咳了两声。
“……这不重要，我们说正事吧，当务之急是追击凶手。”
冰泉看着义正辞严的贝蒂，如果不是她脸上那层极淡的红晕还没褪干净，恐怕真的以为她对追查真凶非常在意。
冰泉把戒指套进手指，转了转圈，戒面在月光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不过，重灾区我一个人去，够吗？”
贝蒂的神色收了几分玩笑，她落到冰泉面前，声音沉了一些。
“我没有肉身，所以无法恢复魔力，只能靠魂力转化，魂力用一点少一点，所以接下来——重灾区路上的丧尸，你自己解决，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出手。”
“葬月教虽然只诞生了一百五十年，是个年轻的教会，但能在圣光教的围剿下潜伏这么久，教内很可能有高手，我得把魂力留着，避免他们高层出手时，我无力应付。”
“……明白了。”
冰泉把巨剑靠在墙边，盘腿坐下。
意识沉入灵魂深处——三个契约位浮现在脑海中。
左翼，卡利斯的打火匣，六阶。
中枢，海市蜃楼，一阶、二阶幻术在林管事的鉴定术面前像纸一样薄，进了重灾区更派不上用场。
右翼是空的。
灵魂契约解除后，被释放的位置会陷入二十四小时的契约混乱，暂时无法绑定新魔器，今晚就得动手。
她意念点在幻术戒指的契约上，契约断裂的瞬间，中枢位置传来一阵钝痛——不是肉体上的，是灵魂层面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意识里硬生生扯出来，留下一个空洞。
冰泉按了按太阳穴，把那股眩晕压下去。
右翼绑定杂鱼之戒，戒面纹路亮起，契约落定。
目前——左翼，卡利斯的打火匣，中枢，空，契约混乱中，倒计时二十四小时。
右翼，杂鱼之戒。
中枢空出来了，二十四小时的冷却不能浪费。
“贝蒂奶奶，趁现在中枢契约冷却，换一把强力武器吧，明天进重灾区，没有你出手，我需要输出。”
贝蒂飘到书架后面翻了一阵，掏出一柄巨剑。
剑身宽厚，通体赤红，剑格处嵌着一颗暗红色的魔核，纹路只有一条——一阶，青铜品质。
“……一阶？青铜？单属性？”冰泉接过剑，低头看着那条孤零零的纹路。
“其一，你十八级，魔力不足以使用二阶魔器。”贝蒂竖起一根手指。
“其二，魔力消耗只代表量级大小，真正的破坏力是有偏差的，火系是所有攻击力里最强的——一千点魔力值的火系攻击，破坏力堪比十五级风系或土系攻击魔法。
魔力值是魔力值，破坏力是破坏力，不一样的。”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火系伤害略高于雷系，但两大最强攻击分支各有侧重——火系有持续燃烧，雷系带麻痹停顿控制。
你现在的魔力储备，连发火炎斩比勉强催动二阶武器更划算。”
冰泉低头看着手里的巨剑，一阶青铜，单属性——火炎斩，耗魔一千，剑身粗糙，剑刃上还有锻造时留下的锤痕，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一股灼热的余温，确实朴实无华。
“……实用就行。”
她把巨剑靠墙放好，盘腿坐下。
窗外月光一寸一寸移过石板地面，火星引力在体内运转——最后二十四小时的修炼时间。
第二天黄昏，冰泉睁开眼，体内魔力又涨了一截——十九级，离二十级只差临门一脚，有点可惜。
“二十级就能用二阶了。”她看了看自己的魔力值，又看了看靠在墙边那柄火炎巨剑。
贝蒂飘过来，语气懒洋洋的。“反正你魔力也够，一阶火炎斩连发几发没问题。”
贝蒂从书架上又抽出一柄剑，比火炎巨剑短一截，剑身暗红，纹路两道。“不过带上一把二阶火系武器，万一路上升到二十级，刚好换上。”
冰泉接过二阶剑挂在腰间，把火炎巨剑往肩上一扛，推开图书馆的门。
轻污染区的边界，空气里的味道已经变了。
不是烂仔湾那种腐烂菜叶和死老鼠的臭味，而是一种更干燥、更冷冽的锈蚀味——像铁器在空气中放了太久，表面慢慢爬上一层褐色的粉。
路面上散落着零星的骨骸，有些是动物的，有些不是。
远处有几个人影在晃动，动作不太对——不是走路，是拖着腿，一下一下往前蹭。
希望没有诡尸就行，遇上诡尸自己可能得掉一层皮，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赢。
冰泉把巨剑从肩上卸下来，握在手里。剑身的余温透过剑柄传进掌心，稳而沉。
前面有一只，体型中等，皮肤发灰，半边脸塌下去，露出底下黑褐色的肌肉组织。
二十二级的普通丧尸，它的脚步一顿，像是嗅到了活人的气息，猛地转过来。
之前在城墙上都是躲在垛口后面射箭，远远看着丧尸被火球烧成灰——那是防御，是消耗战，是站着不动等别人上，没机会近身搏杀。
现在不一样，手里只有一把一阶青铜的巨剑，剑身上那道火红纹路正在变亮。
冰泉的嘴角弯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
下一秒，她已冲了上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