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杀人夜。
洛阳城外的山坡上，林凡盯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皇城，眼神冰冷。城内宫殿连绵成片，最深处那座黑漆漆的建筑，就是关押他娘亲的地方。
二十年了。
他娘被关在那里整整二十年。
林凡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皇城根下。
城墙很高，但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不过是个摆设。林凡运转混沌之力，整个人气息全无，像一道幽灵般飘了过去。城墙上的守卫只觉一阵微风吹过，什么都没看见。
皇城内部戒备森严。
每隔十步就有一队禁军巡逻，四角各有瞭望塔，塔上站着弓弩手。但这些对林凡形同虚设，他的混沌之力可以完美隐藏气息，除非修为高他两个大境界，否则休想发现。
按照老者给的地图，地牢在皇宫东北角，是一座单独的院落。
林凡小心翼翼地摸过去。
果然，院落外围有三重守卫。
第一重是明哨，十几个禁军来回巡逻，每个人都有聚气境修为。第二重是暗哨，藏在屋顶和墙角，负责拦截潜入者。第三重最麻烦，是三名化神境强者，坐镇院落正门。
林凡没有硬闯。
不是怕，而是没必要。老头虽然讨厌，但地图应该不假。他绕到院落侧面，找了个守卫视野的盲区，运转混沌之力，整个人竟然开始变得透明。
这是他从混沌珠里学到的神通——混沌隐匿。
副作用是消耗极大，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只能支撑一刻钟。但足够了。
林凡像一道影子，从三重守卫的眼皮子底下溜了过去。
推开地牢大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林凡顺着阶梯往下走，脚步声轻得像猫。
地牢很深。
一层、两层、三层……
每一层都有守卫，但林凡隐匿气息的手段太过高明，硬是没被发现。他一层层往下探查，寻找娘亲的踪迹。
终于，在最底层，他看到了一个单独的石室。
石室门口有两名化神境守卫，修为比外面的更强。林凡没把握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进去，正在想办法——
“有人闯进来了！”
警报声突然响起，整个地牢瞬间灯火通明。
林凡心里一沉。
被发现了吗？不可能，他的隐匿之术明明没有破绽……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林凡不再隐藏身形，周身气息骤然爆发，一拳轰向石室大门。
轰——
大门炸裂。
他冲进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石室中央是一个铁笼，笼子里关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她穿着白色的囚服，但囚服已经破破烂烂，露出里面遍布伤痕的皮肤。她的手腕和脚踝都被铁链锁着，铁链深深嵌入皮肉里。
二十年的囚禁，早就把当年那个温婉的美妇折磨得不成样子。
但林凡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的娘亲。
“娘！”林凡冲过去，双手抓住铁笼，指节泛白。
铁笼很粗，以他现在的实力，强行破开不难。但就在这时，四周响起脚步声。
“林凡，你中计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林凡豁然回头。
黑暗中走出一个穿着紫金长袍的中年人，脸上带着冷笑：“陛下等候多时了。”
林凡眼神一冷：“你是谁？”
“大周皇室供奉，周天霸。”中年人负手而立，“林凡，你以为这地牢是这么好闯的？陛下早就算到你会来，布下了天罗地网等你。”
林凡环顾四周。
果然，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眨眼间，石室外就围满了人，清一色的化神境强者，足有十几人。
“你娘亲在我们手里二十年，早就成了皇室最重要的实验材料。”周天霸冷笑，“你以为会让她轻易被救走？”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
娘亲……实验材料？
他豁然转头，看向铁笼中的女人。
“娘……”
披头散发的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伤痕的脸。但她的眼睛依然明亮，此刻正看着林凡，眼神复杂。
“凡儿……”她的声音沙哑，“你不该来……”
“少废话！”林凡怒吼一声，周身气息骤然爆发，“今天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化神境巅峰的气息全面爆发，混沌脉在皮肤下疯狂蠕动，黑色脉印瞬间爬满半边身子。二十年的账，今天该算了！
周天霸脸色大变：“一起上！”
十几名化神境强者同时出手，各种法术光芒朝着林凡轰来。
林凡夷然不惧，一拳轰出。
“混沌崩！”
轰——
恐怖的力量爆发，整个地牢都在颤抖。首当其冲的几名化神境强者直接被轰飞，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但敌人太多了。
林凡虽然强，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他身上就多了几道伤口。
不行，这样下去会耗死。
林凡一咬牙，决定先破开铁笼，带娘亲走。
他朝着铁笼冲去。
但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林凡，你再动一下，我就杀了她。”
林凡豁然回头。
周天霸不知何时已经绕到铁笼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抵在女人的脖子上。
“娘！”林凡目眦欲裂。
女人抬起头，看着林凡，眼神温柔：“凡儿……走……别管我……”
“走？”周天霸冷笑，“他走得了吗？林凡，陛下有令，只要你肯束手就擒，就放你娘一条生路。否则……哼！”
林凡全身都在颤抖。
怎么办？
就在这时，铁笼中的女人突然动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紧接着，她周身气息骤然爆发——
“小心！”周天霸脸色大变。
但已经晚了。
女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发簪，尖端抵在周天霸的胸口。而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铁笼的栏杆。
“开！”
一声低喝，铁笼竟然直接被她撕开了。
周天霸脸色惨白：“这不可能……你明明已经被……”
女人没有废话，一掌拍出。
周天霸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过程电光火石，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林凡愣住了。
“娘……你……”
女人转过身，看着林凡，笑了。
笑容温柔而疲惫。
“凡儿，”她轻声说，“娘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就在这时，四周响起更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女人脸色微变，“禁军来了。凡儿，走！”
林凡一把抓住娘亲的手：“一起走！”
母子俩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就在他们消失的下一秒，大批禁军涌入石室。
周天霸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追！一定要把他们给我追回来！”
然而，林凡和他娘亲早已不见了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