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如排山倒海般压来，林凡瞬间变了脸色。
好强。
这就是返虚境巅峰的威压？
他将母亲护在身后，混沌之力运转到极致，黑色脉印从颈部蔓延而上，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光泽。
官道尽头，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他穿着金色龙袍，头戴紫金冠，面容刚毅，三缕长髯随风飘扬。每一步都走得四平八稳，仿佛这天地间没什么能让他放在眼里。
正是大周皇帝，周霸天。
“父皇！”周天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儿臣无用，请父皇降罪！”
“废物。”周霸天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就是你，在朕的皇城撒野？”
林凡冷笑，“撒野？这二十年你们囚禁我娘亲，这笔账怎么算？”
“囚禁？”周霸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女人是血脉实验的重要样本，留她一命已是恩赐。”
“血脉实验”四个字入耳，林凡脑中轰然作响。
娘亲被关二十年，不是坐牢，是被当成实验品？
他豁然转头，看向背上的娘亲。
林清雪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凡儿……娘没事……”
“没事？”林凡的声音冷得能结冰，“他们把你当成什么？你怎么不说？”
“说了……只会让你更恨。”林清雪的声音很轻，“娘不想你被仇恨蒙蔽……”
林凡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杀意。
滔天的杀意。
“周霸天，”他一字一顿道，“当年我娘的债，今天一并清算。”
“大言不辞。”周霸天冷笑，“就凭你？”
“就凭我。”
林凡将母亲放下来，让她靠在路边的巨石旁。
“娘，待着别动。”
“凡儿……”林清雪抓住他的手腕，“不要冲动，他的实力……”
“放心。”林凡拍了拍她的手，“儿子还没那么蠢。”
话虽如此，他心里清楚，这一战凶多吉少。
返虚境巅峰，距离飞升境只有一步之遥。而他虽然突破到大乘境，但根基未稳，最多也就相当于返虚境中期。
境界差距，还是太大了。
但那又如何？
他林凡什么时候怕过？
“来。”林凡勾了勾手指，“让我领教领教，大周皇帝的本事。”
周霸天眯起眼睛。
这年轻人，倒是有几分胆色。
可惜，是敌人。
“狂妄。”
他缓缓抬起手掌。
顿时，天地变色。
官道两旁的树木疯狂摇晃，尘土漫天飞扬，一股恐怖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返虚境巅峰的气息，足以改变天象。
林凡咬牙运转混沌之力，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防御。但那气息太过恐怖，他的防御在节节败退。
“就这？”周霸天摇头，“大乘境……不过如此。”
他猛地拍出一掌。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但林凡瞳孔瞬间收缩。
危险！
极度危险！
他疯狂催动混沌之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向侧面闪去。
但还是慢了。
掌风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串血珠。
林凡闷哼一声，连续退出十几步，右臂微微颤抖。
只是一道掌风，就让他受伤了？
返虚境巅峰，竟恐怖如斯？
“反应倒是快。”周霸天有些意外，“可惜，在绝对实力面前，反应快也没用。”
他再次抬手。
这一掌，比刚才更快、更猛。
林凡一咬牙，不退反进，迎着掌风冲了上去。
找死？
周霸天冷笑，这小子是疯了吗？
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瞬间，林凡体内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气息。
黑色脉印瞬间爬满半边身子，甚至蔓延到脸上。他的眼睛变得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
“混沌化道！”
他低吼一声，一拳轰出。
拳掌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恐怖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周天策被掀翻在地，禁军们人仰马翻。官道两旁的树木连根拔起，地面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
烟尘散尽。
林凡单膝跪地，嘴角溢血。
但他笑了。
“返虚境巅峰……不过如此。”
周霸天脸色铁青。
这一掌，他用了七成力，竟然只是让对方轻伤？
这小子，当真留不得！
他还要出手，但就在这时，林清雪的声音传来。
“凡儿……”
林凡转头，看到娘亲已经站起身，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走……不要管我……”
“娘？”
“快走！”林清雪突然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向后倒去。
“娘！”
林凡目眦欲裂，冲过去接住母亲。
怎么回事？
娘亲刚才还好好的……
他低头看去，发现娘亲胸口有一道淡淡的黑气，正在侵蚀她的经脉。
是刚才在皇宫受的伤？
不，应该是旧伤复发！
二十年的囚禁和实验，早就掏空了娘亲的身体！
“娘！你坚持住！”林凡的声音在发抖，“儿子这就带你走！”
他抱起母亲，起身就要走。
但周霸天已经挡在身前。
“想走？”他冷笑，“把命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