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光冷冽。
皇城深处的废墟中烟尘弥漫，方圆百丈内一片狼藉。地面遍布深坑，碎石散落，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周霸天此刻再也没有皇帝的威风，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迹。那座金色宝塔已经彻底碎裂，化作满地的金色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这位帝王最后的尊严也一同崩塌。
“林凡……饶本帝一命……”他的声音颤抖，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傲慢，“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财富、地位、女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大周王朝的一半，都可以给你！”
林凡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霸天的心上。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在周霸天身上，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我要的，你给不起。”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二十年的追捕、十年的囚禁、娘亲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林凡的眼神越来越冷。
“当年你派人追捕我娘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周霸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不要！”他绝望地大吼，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是脉神殿！是他们让朕这么做的！朕也是被逼的！朕可以帮你对付脉神殿，朕可以……”
“聒噪。”
林凡抬起手掌，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那力量不似刚才战斗时的狂暴，反而平静得像深井之水，但其中蕴含的威压却让周霸天呼吸都困难起来。
“不……不要杀我……我可以禅位……我可以退位……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周霸天彻底崩溃了。他匍匐在地上，不断地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血流满面也浑然不觉。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样子，分明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林凡看着这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心中没有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为了这一天，娘亲被囚禁了二十年，他自己被追杀了整整十年。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九死一生，多少次在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就是为了今天。
“娘……”
他回头看向远处。
林清雪虚弱地靠在柳烟身上，目光始终盯着儿子。当母子视线相接的那一刻，林清雪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二十年了。
她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被当成实验材料，被一遍又一遍地抽取血液、承受各种残忍的测试。她之所以能撑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天。
就是为了能亲眼看到儿子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亲手了结这一切。
“凡儿……”她轻声呼唤，声音颤抖。
林凡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来。
“这一掌，是为我娘受的苦。”
周霸天瞪大眼睛，眼看着那只手掌越来越近。
“父皇！”远处传来周天策撕心裂肺的吼声。
但为时已晚。
掌落，周霸天整个人瞬间崩溃，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天地之间。大周皇帝，就此陨落。
禁军们看到这一幕，纷纷丢下武器，四散逃窜。没有人再敢留下来，这个能够击杀返虚境巅峰的恐怖存在，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
林凡没有去追，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皇城深处。
那里，还有他的娘亲。
“凡儿……”林清雪虚弱的声音传来。
林凡急忙转身，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将她轻轻抱起。
“娘亲，我们回家。”
林清雪靠在儿子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泪水再次流了下来。
“好……回家……”
林凡抱着母亲，迈步离开皇城。
身后，大周王朝彻底陷入混乱。禁军逃散，官员四奔，曾经繁华的皇城如今火光冲天，哀嚎遍野。
周天策从暗处走出，看着父皇的尸体，眼神怨毒无比。
“林凡，我跟你不共戴天！”
他秘密召集心腹，声音冰冷：“准备启动那个计划。”
心腹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那个计划……是皇室最后的底牌，也是最疯狂的决定。一旦启动，整个大周王朝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他们别无选择。
“是，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