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陈秀兰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她从菜场买了新鲜的排骨和鲫鱼，准备给婆婆炖汤。邻居王婶看见了，在楼下喊她：“秀兰，买这么多肉啊？”
“嗯，给妈补补。”陈秀兰应了一声，脚步不停。
王婶愣了一下。在她的记忆里，陈秀兰和婆婆的关系可不算好。现在居然主动买肉给婆婆吃，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陈秀兰没理会邻居的惊讶，提着菜进了楼道。回到家，她把排骨洗净，放进砂锅里慢慢炖。鲫鱼也收拾好了，等排骨汤熬出浓白的颜色，再下鱼。
周建国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妻子在厨房里忙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你去上班吧。”陈秀兰头也不回，“这里有我。”
周建国站在原地看了妻子一眼，才转身出门。
厨房里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陈秀兰站在灶台前，手里的勺子轻轻搅动着汤。她想起婆婆年轻时候的样子——那时候她刚嫁过来，人生地不熟的婆婆没少给她气受。分家的时候，老房子给了大儿子，她什么都没捞着，这些年心里一直堵着气。
可昨天婆婆躺在床上，那声“秀兰，这些年……是我不好”，让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砂锅里的汤香味飘出来，陈秀兰用勺子舀了一点尝尝味道，盐放得刚好。她找了个保温桶，把汤倒进去，又装了一碗米饭和几样小菜，一起端到婆婆房间。
奶奶靠在床头，看到儿媳端进来的饭菜，眼神有些复杂。
“妈，您尝尝这个鲫鱼汤，我熬了一早上。”陈秀兰把饭菜放在床头柜上，“还有这个排骨，您多吃点。”
奶奶看着那碗汤，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碗。
“秀兰，”她叫住准备离开的儿媳，“你……你不恨我吗？”
陈秀兰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婆婆会突然问这个。
“恨什么。”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衣角，“您是长辈，我是小辈，哪有长辈给小辈赔罪的道理。”
奶奶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喝汤。汤很鲜，她很久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秀兰每天都变着花样给婆婆做好吃的。今天炖鸡汤，明天红烧肉，后天包饺子。顿顿都有肉，奶奶一开始还说“太浪费了”，后来也就不再说什么，默默地吃完。
晚棠放学回来，经常看到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想帮忙，陈秀兰总是把她往外赶：“去去去，写你的作业去，这里不用你。”
但晚棠还是会偷偷站在门口看。她看到母亲给婆婆夹菜，看到婆婆吃完后满足的表情，看到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变化。
这天晚上吃完饭，陈秀兰照例去给婆婆收拾碗筷。奶奶突然拉住她的手。
“秀兰，这些年……委屈你了。”
陈秀兰正在给她盛汤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若无其事地说：“妈，您说这些干什么。快喝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奶奶看着儿媳，眼眶突然红了。她伸出手，拍了拍陈秀兰的手：“好孩子，是妈对不起你。”
陈秀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这些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泪水。她低下头，泪水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晚棠站在门口看着，心里特别的感动。有些结，终于在这一刻解开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乘凉。月光洒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奶奶的精神比刚回来时好了许多，可以在人的搀扶下下床走动了。
“奶奶，您多吃点。”晚舟递过来一块西瓜。
奶奶接过西瓜，看着孙子，眼里满是慈爱。这孩子以前见到她总是躲得远远的，现在居然会主动给她递东西了。
一家人正说着话，奶奶突然清了清嗓子：“你们都过来，奶奶有话说。”
晚棠心里一动。她想起上一章结尾提到的钩子——祖母伤好了，把全家人叫到跟前，说有话要说。
一家人围坐在奶奶身边，看着她。奶奶环顾四周，眼神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我想好了，”奶奶缓缓开口，“以后就在这边住下了。老大那边……我对不起他，但建国这边，我不能再亏待了。”
周建国点点头：“妈，您放心，我们会照顾您的。”
奶奶看着一家人，眼里满是泪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