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依旧是那套说辞,“意外伤亡,按规补偿”,可那点灵石,只够买一些普通的疗伤药,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看着昔日的同门一个个在痛苦中死去,炼器堂与炼药堂的弟子们人人自危,干活时战战兢兢,效率大打折扣。
炼器堂堂主林长风与炼药堂堂主杨旭,再也坐不住了。
林长风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性格耿直,一手炼器术出神入化,在宗门内威望极高。杨旭则是个面容儒雅的老者,炼药术精湛,待人和善,深受弟子们爱戴。两人都是看着那些弟子长大的,如今见他们落得如此下场,心中如同刀割。
一日,两人相约来到议事殿,求见忘忧。
议事殿内,忘忧正看着手中的灵器图纸,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见两人进来,她头也没抬,淡淡道:“两位堂主,今日怎么有空来见我?”
林长风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代掌门,阴髓矿性剧毒,长时间接触必遭反噬。如今已有八名弟子因此殒命,弟子们人心惶惶,无法安心炼器炼药。属下恳请代掌门,暂停使用阴髓矿,先研究出克制其毒性的方法,再行炼制。”
杨旭也跟着说道:“代掌门,凌墟界炼药师本就奇缺,那些弟子都是宗门的未来。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炼器堂与炼药堂的传承都将断绝啊!”
忘忧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她将图纸扔在桌上,冷笑道:“断绝传承?本掌门看你们是老糊涂了!阴髓矿是何等至宝?用它炼制的灵器,能破轮回镜修士的护体罡气;用它炼制的丹药,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有了这些,我月神宫便能迅速壮大,成为东玄洲的主宰!区区八个弟子,算得了什么!为了宗门大业,他们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林长风怒目圆睁,声音如同惊雷,“那些弟子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不是你壮大宗门的工具!代掌门,你太自私了!你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牺牲宗门弟子的性命,你根本不配做代理掌门!”
“放肆!”忘忧猛地一拍扶手,周身威压瞬间爆发,如同山岳般朝着两人碾压而去,“林长风,你竟敢以下犯上!本掌门的决定,岂容尔等置喙?”
杨旭挡在林长风身前,艰难地承受着威压,沉声道:“代掌门,我们并非以下犯上,只是为了宗门的长远考虑。若是你执意如此,我们只能将此事告诉大宫主!”
提到姬无暇,忘忧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被狠厉取代。她冷笑道:“我师姐正在闭关,谁敢打扰她?本掌门说了,此事没得商量!你们立刻回去,督促弟子们加紧炼制!若是再敢拖延,休怪本掌门不客气!”
林长风与杨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他们知道,忘忧已经被野心冲昏了头脑,若是不阻止她,月神宫迟早会毁在她的手里。
“代掌门,若是你执意继续使用阴髓矿,我们便只能罢手!”林长风沉声道。
“罢手?”忘忧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你们以为,你们有资格罢手吗?”
话音未落,忘忧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林长风面前。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银白色的长剑,剑身上泛着凛冽的寒光。她一剑刺出,快如闪电,直指林长风的丹田。
林长风脸色大变,没想到忘忧竟然会突然动手。他连忙侧身躲闪,同时运转灵力,想要抵挡。可忘忧的修为远在他之上,轮回境后期的灵力如同怒涛骇浪,瞬间便将他的灵力击溃。
“噗!”
长剑刺穿了林长风的丹田,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涌入,将他的丹田震得粉碎。林长风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林堂主!”杨旭见状,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悲愤。他立刻运转灵力,朝着忘忧冲去,想要为林长风报仇。
可他的修为也不过是洞天巅峰,根本不是忘忧的对手。忘忧反手一剑,同样刺穿了他的丹田。杨旭倒在地上,与林长风并排躺着,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忘忧收回长剑,冷冷地看着两人,声音如同寒冰:“本掌门早就说过,阻碍宗门大计者,死!念在你们跟随姬无暇多年,本掌门饶你们一命,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殿内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几个与两位堂主交好的长老站在殿中,浑身颤抖,死死咬着牙,却无人敢再出一声。他们看着忘忧那冰冷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们知道,若是此刻站出来,下场将会和林长风、杨旭一样。
忘忧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她转身,重新走向玉座,声音平静得可怕:“林长风和杨旭忤逆代掌门,阻碍宗门大计,废去修为,逐出宗门。炼器堂主之位由主事赵溟接任,炼药堂主之位由孙兆旗接任。”
话音落下,两个男子应声出列。左边的男子面色苍白,眼神阴鸷,正是赵溟。他原本只是炼器堂的一个主事,修为不过洞天中期,却因善于钻营,早早投靠了忘忧。右边的男子则是个圆滑世故的中年汉子,正是孙兆旗。他原本是炼药堂的主事,同样是忘忧的心腹。
两人躬身道:“赵溟领命,必不负代掌门所托。”“孙兆旗领命,必不负代掌门所托。”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显然对这个职位期待已久。
“还有,”忘忧坐回玉座,指尖轻点,“外门长老鲁苍,年事已高,该静修了,外门事务暂由本座弟子周彦代管。”
鲁苍是外门的老长老,性格耿直,对姬无暇忠心耿耿。他看着忘忧,眼中闪过极度的悲愤和失望,却也只能低下头,不敢有半句异议。
忘忧又接连换了好几个重要职位,全是宗门内素有威望、或对姬无暇忠心耿耿的人。而被替换上去的,无一不是她的亲传弟子和心腹。
不过一盏茶功夫,月神宫高层已然变天。忘忧牢牢地掌控了宗门的大权,姬无暇的心腹被清洗得一干二净。
“诸位可有异议?”忘忧环视殿下,猩红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