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和魏征不自觉地点头称赞。
而李世民则感觉心跳有些加速,这个沈青辞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这是百年一遇的旷世奇才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是何等人物,一谋一断可平天下!
沈青辞不过一市井小儿,居然就有如此大才,假以时日多加培养,何愁我大唐不强盛万年啊!
李世民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又问了一下魏征。
答案依旧是完美印证了沈青辞所说的话。
长孙无忌虽是心惊,但也不敢怠慢。
“陛下,臣提议,由我主持修改吏部诠选制度!”
“由原本的律法、公文书写,改为德行、品行的面试考核。”
“让更多胸怀大志的寒门子弟入朝为官,为百姓谋福!”
长孙无忌的话音刚落。
“好!吏部尚书长孙无忌听旨!”李世民摆手叫好,高声道:“即日起修改铨选制度,布告天下,不得有误。”
“臣,领旨。”
只见,房,杜,魏三人无不点头含笑,齐声道:“陛下圣明!”
然而,跪在地上的长孙无忌深知此法是出自谁之口。
自是不敢抢功劳。
沈青辞,一人之才可顶一朝!
将来必成大器。
绝不能贸然得罪。
......
四人刚刚出宫。
李世民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要不......安排两个孩子见一见?”
……
接下来的几天,李世民苦心朝政,连发数诏!
一时间,坊间百姓无不喜上心头,议论纷纷。
“太好了,太好了,铨选制度大改,今年小生势在必得!”
“天子圣明啊!真是一代明君,未来必千古流芳!”
“嘘...你小点声。”
“圣天子施恩天下,今年不光名额增加了,就连考试资格都放宽了。”
“是啊!以后只有作奸犯科者不得参加科举,就连工、商都能大展拳脚。”
沈青辞看着不远处的三个白袍书生,挠了挠头。
这不对劲儿啊!
他突然有些慌了。
历史怎么开始不按照自己的剧本走了呢?
李世民这一套改革,足足领先了几百年不止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的缘故,世界线发生变化了?
“掌柜的,再来一坛酒!”书生叫道。
沈青辞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做着打算。
这味儿不对劲了。
不能光当条咸鱼等系统激活了。
要提前做两手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来咯。”沈青辞抬酒上桌道。
那白袍书生脸色有些泛红,眼睛笑的都眯成一条缝了。
“掌柜的,您这好酒在这长安城能说得上是一绝了,为何不把买卖做的大一些?”
沈青辞笑了笑,回道:“小本买卖,能混口饭吃就知足了。”
书生挥手。
“唉,掌柜的谦虚了,也就是在这城南小巷,误了这酒香。”
“您这小店要放在城中,门槛都得让人踩塌了!”
说完,三个书生哈哈一笑。
沈青辞回到柜台后,翻开账本也陷入了思考中。
换个门面倒也是个选择。
不过,这长安城内寸土寸金。
可不是说换就能换的。
有钱想买,也得人家想卖才算。
沈青辞暂且将这件事记在心上,列入计划之中。
无论这世界线再怎么变,钱永远都是硬通货。
兜里的钱包鼓了,出门才不虚。
等以后修个大宅子,娶个十房八房姨太太,不也是美哉。
沈青辞双手托腮,顺着门向大街上看去,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这老李最近跑哪发财去了。”
转眼一个礼拜没见,还怪想的。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人影缓缓出现在他眼前。
绫罗锦缎,气质不凡,只是面向有些憔悴。
“沈兄,今天生意这么好。”李世民踏入厅内,环视一周,笑道。
沈青辞眼睛一亮,饶身走出道:“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快坐。”
李世民选了窗边稍清静的角落坐下,问道:“怎么?几日不见,沈兄还念着我。”
沈青辞一手沏茶,另一手捂嘴:“我还以为你东窗事发,被关进大牢里了呢。”
李世民听后一时语塞。
“咳...咳....”他轻咳两声,以缓解尴尬,紧接着开口道:“沈兄,今日这人为何这么多?”
沈青辞放下茶壶,自己先喝了一碗。
“别提了,这不是到日子了么,科举马上开考了。”
“再加上这圣上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临时改制。”
“你看看这街上的人,往年哪有这么多!”
话毕。
“噗...”李世民一个不小心,差点烫了舌头。
“沈兄,你觉得不好?”
沈青辞扫了扫裤腿,坐在对面。
“改制自然是好,但是对我不好啊!”
李世民疑惑。
“圣上大庇天下寒士,自然是好。”
“你看看那桌,从一早上到现在嘴就没停过,这给皇上都夸的!”
李世民顺着沈青辞手指的方向看去,三个白袍书生举酒言欢,喜色全都写在了脸上。
他侧耳听去,尽是夸赞当今圣上英明神武的话。
李世民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可心里早都乐开了花。
百姓安居乐业,一派繁荣之景。
这不就正是他想看到的么。
这时,沈青辞掩嘴小声继续道:“看见了吧,这几天都是这样的。”
“三五成群,几壶酒一盘小菜,坐那就能跟你吹一天!”
“昨天那几位更过分,从早上一直喝到我打烊,最后喝的连家都找不着了,害我哄了他们半宿!”
李世民听后一怔,眨了眨眼:“啊?”
沈青辞摆了摆手。
“算了,不说他们了,老孙今天咋没来?”
李二稍顿了一下,随口编了个理由:“他啊,病倒了,在家养着呢。”
沈青辞点头一脸认真道:“真该好好看看。”
“稍等,我去炒两盘小菜。”
“简单一点就好。”李世民说道。
沈青辞刚欲起身。
只见,刚刚那三个书生,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啪!
手朝着桌面上一拍。
嘴里含糊不清道:“掌...掌柜的,你刚刚...是不是在背后偷偷妄议圣上了!”
沈青辞见状,一阵头大,抬手扶额。
“三位客官醉了,刚刚一定是听错了。”
其中一个瘦的和竹竿一样的书生,涨着发红的脸,蹙着脖子:“我没醉,你说谁...醉了。”
沈青辞耐着性子,慢声细语道:“一般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就像有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一样。”
一时间,酒馆内的食客纷纷侧目,看向沈青辞这面。
好奇发生了什么。
瘦子仰了下头,稍作沉思。
“胡说八道,我们没病!”
“噗.....”看热闹的食客一下子憋不住笑了。
神T.M没病。
这点酒给你喝的。
带头的瘦子,说完挺了挺胸。
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怒道:“呸,我们没醉!”
“你才有病呢。”
沈青辞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
又不是我说的。
明明是你自己承认的。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解释明白了。”瘦书生双手扶桌道:“好大的胆子,敢妄议圣上,说不明白我这就抓你送官!”
李世民脸上的喜色一闪即逝。
看到自己这么受百姓拥戴,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畅快。
这可比在朝堂听着那些阿谀奉承过瘾的多。
不过,他并没打算看戏,毕竟自己微服出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掌柜不是这个意思,今天三位的酒钱,我出了,这是一点心意,就当做我替掌柜的赔罪了。”
李世民从钱袋掏出一吊钱,放在三人面前。
为首的瘦书生,瞬间脖子涨的通红。
拍桌怒道:“收起你的臭钱!我们不稀罕!”
书生拱手举过头顶。
“圣上可怜我们这些乡野出身的穷书生,给了我们能大展拳脚的机会!”
“我不管你是什么背景,敢辱圣意,今天不说明白的话。”
“你们俩,谁都别想走!”
......
“阿嚏......”
此时正在府中的长孙无忌猛地打了个喷嚏。
“老爷,休息一会吧。”
……
一语惊起千层浪。
话音落地。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啪。
啪。
啪。
另外一桌的五人,仪表堂堂,身着华服,书生做派的小生纷纷落下手中的筷子,皱眉起身。
上前。
“掌柜的,我觉着这位兄台言之有理。”
一人向沈青辞拱手道:“我们都是大唐的子民,圣天子施恩与吾等,吾辈必须时刻怀揣着敬畏与感激之情。”
“妄论圣意,实属大不敬!”
“欺辱吾等,无伤大雅,但辱了圣上,我们万万不能答应。”
“望沈掌柜好生解释一下罢。”
哗!
话毕,屋内食客纷纷落筷鼓掌,叫好。
显然对于书生的说法十分赞同。
更有好事者已经拍桌而起,嚷着沈青辞要是解释不清楚,大家一起送他去见官。
沈青辞抬眼掠过,一阵头疼。
“我就不乐意和这帮书生打交道,一个个真是愣头青。”
“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好像不甩词就不会说话似的。”
李世民摇了摇头。
一阵好笑。
如果要让众人知道,科举改制全因沈青辞一人之言,他们会作何感想?
同时,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简简单单的一个科举改制,竟能让民心所向如此拥护爱戴自己。
内心对沈青辞的赞赏之色又浓了一分。
李世民轻叹口气,没再说话。
一方面,自己是决然不可能暴露身份的。
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沈青辞随机应变的能力,要是区区此等小事都解决不了,哪怕能力再出众,同样是难委以重任。
“来老李,往里面坐坐,借个地儿。”
沈青辞说着,往窗边推了推李世民。
他拍了拍屁股下的长条凳,“坐。”
书生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坐啊,边喝边聊,你们不是想听解释么,你们读书人都是站着聊天的?”沈青辞说道。
再看食客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
显然对于沈青辞的举动也是十分不解。
“这掌柜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不懂啊,人家找他吵架,一个个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他居然还要请人喝酒。”
有人低声论道:“歇了吧,我看呐,这沈掌柜今天怕是要放放血咯。”
“啥意思?要动刀?那咱们得赶紧报官啊。”
那人一脸不屑,扬了扬手。
“放什么血放血,你以为杀鸡呢?还没看出来啊,这小沈掌柜是准备破财免灾了。”
围坐的数人不解。
“不会吧,你看那几个书生,刚刚两吊钱都没收,显然不是认钱的主啊!”
“要么怎么说你只能杀一辈子鸡呢。那分明是嫌钱少,在那欲擒故纵呢!”
“两吊钱不收,你让他掏二十吊钱试试看。”
“这帮穷酸书生都得跪下叫爹!”
“原来如此,高,实在是高。”
“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