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教天蓬的内容越来越广。
最开始只是阵法,后来扩展到了符箓、体修、御兽、丹药——几乎天才班的所有课程她都要教天蓬一遍。
"天蓬同学,符箓要这样画!"公主握着天蓬的手,一笔一笔地教他画符,"对,就这样,慢慢画……哎呀你又画歪了!猪头!"
"天蓬同学,体修课要这样跑!"公主在前面跑,天蓬在后面追,"呼吸要调匀!三步一呼三步一吸!……哎呀你又喘了!猪头!"
"天蓬同学,丹药要这样炼!"公主站在丹炉旁边,手把手教天蓬控制火候,"灵力要均匀输入,不能忽大忽小!……哎呀你又把丹炉弄炸了!猪头!"
天蓬每天被公主追着教这教那,表面上笨手笨脚什么都学不会,实际上——
他什么都会。
符箓他三岁就能画,体修他的真实身体强度远超天仙,丹药他在藏书院就炼过一炉上品仙丹。
但他必须装不会。
装不会比真不会难多了。真不会是真的不懂,装不会是明明懂但要表现出不懂——而且要装得像,不能被看出来。
天蓬装得很辛苦。
比如画符,他必须故意画歪几笔,而且歪的位置要合理——不能歪得太离谱,那样一看就是装的;也不能歪得太轻,那样就"学会了"。他得歪得刚刚好,歪到"努力了但还是学不会"的程度。
比如体修,他必须故意跑两步就喘,而且喘的节奏要合理——不能喘得太假,那样一看就是装的;也不能喘得太轻,那样就"体力不错"。他得喘得刚刚好,喘到"努力了但还是体力差"的程度。
比如炼丹,他必须故意把火候控制得忽大忽小,然后"不小心"把丹炉弄炸——而且炸的程度要合理,不能炸得太厉害伤到自己,也不能炸得太轻"只是失败了一炉"。他得炸得刚刚好,炸到"努力了但还是学不会"的程度。
天蓬每天装笨装得心力交瘁,但公主每天教得兴致勃勃。
"天蓬同学你今天进步了!符箓只画歪了三笔!"
"天蓬同学你今天跑步多跑了十步!"
"天蓬同学你今天炼丹只炸了一个丹炉!"
天蓬每次都"嘿嘿"笑着接受表扬,然后心里想——我要是真用实力,你得吓死。
但他不能用实力。
至少现在不能。
飞蓬每天趴在天蓬头顶,看着天蓬装笨,偶尔拼个字——"装"。
天蓬弹它一下:"别瞎拼。"
飞蓬缩了缩,又拼个字——"累"。
天蓬没弹它。
确实累。
但累也得装。
这天下午,公主教天蓬修炼功法。
"天蓬同学,你的引气决练到第几层了?"公主问。
"第一层。"天蓬说。
公主瞪大了眼:"第一层?你练四年了还在第一层?"
天蓬挠了挠头:"嗯,练不上去。"
公主皱了皱鼻子,然后说:"不行!引气决是最基础的功法,你必须练上去!来,我教你!"
于是公主开始教天蓬引气决的修炼方法。她讲得很认真,从灵气的吸入到运转路线,从穴位的打开到灵力的凝聚,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清清楚楚。
天蓬坐在那里,听着公主教他引气决——他三岁就练到顶级的功法——表面上一脸茫然,实际上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公主讲了半炷香,然后让天蓬试着修炼。
天蓬闭上眼睛,开始"修炼"引气决。
他故意把灵气吸入的速度放得很慢,运转路线故意走错了两个穴位,灵力凝聚的时候故意散了三次。
公主在旁边看着,皱了皱眉:"天蓬同学,你灵气吸入太慢了!还有运转路线走错了!膻中穴要这样走……"
她伸手按住天蓬的后背,灵力顺着她的手掌传入天蓬体内,帮他引导灵气运转。
天蓬感觉到公主的灵力进入自己体内——很暖,很柔和,像春天的阳光。她的灵力在他体内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气,生怕伤到他。
天蓬心里一动。
这个公主——是真的想教他。
不是装的,不是有目的,就是单纯地觉得他笨、需要教,然后就来教了。而且教的时候很认真,很有耐心,甚至会用自己的灵力帮他引导。
天蓬闭上眼睛,继续"修炼"引气决。他故意把灵气运转得磕磕绊绊,公主在旁边耐心地引导,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半个时辰后,天蓬"终于"把引气决第一层的运转路线走通了。
"太好了天蓬同学!"公主高兴得跳了起来,"你终于学会了!"
天蓬睁开眼睛,看着公主高兴的样子,嘿嘿笑了两声。
"都是你教得好。"天蓬说。
"那当然!"公主得意地仰起头,"我可是要教出天底下最聪明的猪头的人!"
天蓬愣了一下。
天底下最聪明的猪头?
"你说什么?"天蓬问。
公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微微红了一下,然后连忙解释:"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就是随便说说!"
天蓬看着她脸红的样子,没有追问。
但他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天底下最聪明的猪头。
她为什么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