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教天蓬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天蓬每天装笨装得心力交瘁，但公主每天教得兴致勃勃。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从最开始的"同学"变成了"师徒"（虽然是假的师徒），又从"师徒"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公主叫天蓬"猪头"的频率越来越高。
"猪头同学，上课别睡觉！"
"猪头同学，符箓又画歪了！"
"猪头同学，跑步又喘了！"
"猪头同学，炼丹又炸炉了！"
天蓬从最开始的"别叫我猪头"到后来的"行行行猪头就猪头"，已经完全习惯了。
但他一直很好奇——她为什么叫他"猪头"？
这个问题他问过一次。
"你为什么叫我猪头？"天蓬问。
公主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说："因为你笨呀！笨的人就叫猪头！"
"笨的人就叫猪头？"天蓬皱了皱眉，"这是谁说的？"
"我父王说的。"公主说。
天蓬愣了一下。
公主笑了笑，然后继续说，"我八岁的时候，在学府里看到一群孩童对着一个孩童喊'猪头'。那个孩童被喊得哭了，我就过去把他救了。后来我问父王，为什么他们要叫他猪头。父王说，不聪明的人他们就喊他猪头，是个不好的词，叫我不要学习。"
天蓬听着，没有说话。
"但我觉得猪猪那么可爱，怎么能是笨的形容词呢？"公主歪了歪头，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我就跟父王说，我以后要教出天底下最聪明的猪头！"
天蓬愣住了。
天底下最聪明的猪头。
原来这句话是这么来的。
"所以你叫我猪头，是因为……"天蓬指了指自己。
"对呀！"公主笑得眼睛弯弯的，"你是我教的第一个猪头！我一定要把你教成天底下最聪明的猪头！"
天蓬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嘿嘿"的傻笑，是真正的、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笑。
"好。"天蓬说，"那你加油。"
"我会的！"公主握了握拳头，"猪头同学，我们继续学习！"
天蓬坐在那里，听着公主叫他"猪头同学"，心里想——这个称呼，好像真的没那么难听了。
甚至——有点好听。
飞蓬在天蓬头顶拼了个字——"甜"。
天蓬弹了它一下："别瞎拼。"
飞蓬缩了缩，不拼了。
但天蓬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点。
第四十九章 乱学的天赋
公主教天蓬教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天蓬"学会"了引气决第一层的运转路线，"学会"了基础符箓的画法（其实他三岁就能画上品符箓），"学会"了基础体修的呼吸法（其实他的真实身体强度远超天仙）。
公主很高兴。
"天蓬同学你进步好快呀！"公主兴奋地说，"我就知道你能学会的！"
天蓬嘿嘿笑了两声："都是你教得好。"
"那当然！"公主得意地仰起头，"我可是要教出天底下最聪明的猪头的人！"
天蓬笑了笑，没有说话。
但公主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天蓬虽然"学会"了基础的东西，但一到进阶的内容就又不行了。
比如阵法，基础五行阵他"学会"了，但一到变阵就又不会了。
比如符箓，基础符箓他"学会"了，但一到复合符箓就又画歪了。
比如体修，基础呼吸法他"学会"了，但一到爆发力训练就又喘了。
公主皱了皱鼻子，然后说："天蓬同学，你是不是基础还不够牢？我们再回去练基础！"
天蓬："……"
他居然被要求回去练基础。
于是公主又开始教天蓬练基础。天蓬继续装笨，继续"学不会"进阶内容，继续被公主叫"猪头"。
但天蓬在装笨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事——公主教他的方法很特别。
她不是按照课本上的顺序教，而是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组织了教学内容。她教阵法的时候，会把路径的"串"法和灵脉的"织"法对比着讲；她教符箓的时候，会把灵力的运行路线拆成一个个节点，然后教天蓬怎么把节点串联起来；她教体修的时候，会把呼吸法和灵力运转结合起来，教天蓬怎么用呼吸带动灵力。
这些教学方法——天蓬在藏书院的典籍里都没见过。
因为这些方法是公主自己悟出来的。
她把人间的散招体系和天庭的正统功法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了一套独特的教学方法。这套方法虽然还不成熟，但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天蓬"学会"基础内容的速度比普通学员快了三倍，虽然这跟天蓬本身就会有关，但公主的教学方法确实高效。
天蓬在装笨的过程中，偷偷地观察着公主的教学方法，然后在脑子里推演——如果把她的方法和天罡的合并之法结合起来，会怎么样？
推演的结果让天蓬很惊讶。
公主的教学方法核心是"拆解—重组"——把复杂的功法拆解成简单的节点，然后教学生怎么把节点重新组合起来。这跟天罡的合并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合并之法就是把散招拆解成灵力节点，然后用因果链把节点串联起来。
”公主就是在学合并之法？什么功法还需要合并之法的？公主的散招可以合并？“
天蓬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天蓬不知道的是——公主在教他的过程中，也在偷偷地观察他。
公主发现，天蓬虽然"学不会"进阶内容，但他有时候会在不经意间展现出一些奇怪的"天赋"。
比如有一次教阵法变阵，天蓬"学不会"，但他在摆弄阵旗的时候，不小心把阵旗插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那个角度恰好是天罡"串"法的灵力节点位置。
比如有一次教符箓，天蓬"画歪了"，但他歪的那一笔恰好把符箓的灵力回路连成了一个环——那个环就是因果环的雏形。
比如有一次教体修，天蓬"喘得不行"，但他在调整呼吸的时候，不小心用了天罡九息服气的呼吸节奏——那个节奏比普通呼吸法高效十倍。
公主把这些"不小心"都记在了心里。
她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质问天蓬。她只是默默地观察，默默地记录，默默地在心里推演。
她觉得天蓬不是真的笨。
他只是——在藏。
但她没有证据。
那些"不小心"可以解释为"天赋异禀但基础差"，也可以解释为"运气好"。她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天蓬在藏。
所以她继续教他，继续观察他，继续喊她猪头”哼，我就要看看你究竟在藏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