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核测试场的焦糊味还没散尽，陈默指尖的键盘已经敲出了残影。
上一轮实测的数据还在屏幕上滚动，气运导流效率终于稳在了安全阈值内。周慕白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显微镜，目光从全息投影移向窗外那片逐渐亮起的星空，声音冷硬得像块冰：“初代引擎能转了，但只靠地核这点自留地，人类连大气层都出不去。矿石在天上，命也在天上。”
“所以，路得铺到天上去。”陈默没抬头，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划出一道弧线。
【上架商品：Lv5科技溯源层·短途专用导航仪（民用版）】
【上架商品：Lv5科技溯源层·虚空护盾增强模组（轻量化）】
【上架商品：Lv4军备武装层·应急防护套装（含微型能量缓冲晶）】
“价格压到底，利润抽干。”陈默淡淡说道，“我要的不是赚那几个臭钱，我要的是这条航线活下来。只要有人飞，系统就有返利；只要航线通，超市就是中枢。”
林小七从地下实验室的升降梯里冲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扳手，义肢关节发出轻微的机械咬合声。“第一批轻型适配飞行器刚下线！护盾模块我已经改好了，抗干扰系数提升了百分之四十。老板，这玩意儿要是再炸，我就把你收银台拆了当零件用。”
陈默瞥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放心，炸了算我的。你只管量产，剩下的交给秦烈和影子。”
话音刚落，通讯频道里传来秦烈低沉的声音：“巡航队已集结完毕。影子传回坐标，航线边缘有三处异常能量波动，疑似保守派残党隐匿点。”
“交给你了。”陈默按下确认键，“别留活口，除非有情报价值。”
***
虚空航线带，距离地表三千米的平流层之上。
这里没有风，只有死寂的寒冷和偶尔划过的空间褶皱。
影子站在悬浮平台的边缘，身形如同一道被风吹散的烟雾。他并没有实体，或者说，他的实体隐藏在无数重叠的空间维度里。此刻，数十道灰色的“虚空监测残影”从他体内剥离，如同游鱼般潜入黑暗。
这些残影无形无质，却能捕捉最微弱的气运扰动。
“左前方，七点钟方向，空间折叠率0.3%。”影子的声音通过变声装置传出，听不出男女，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低频隐身模式启动，一艘改装侦查舰，正在接近三号运输航道。”
远处的黑暗中，一艘漆黑的小型飞船像幽灵一样缓缓浮现。船身覆盖着吸光涂层，引擎关闭，仅靠惯性滑行。这是典型的劫掠者手法——省电、隐蔽、出其不意。
然而，它不知道的是，自己早就被标上了记号。
三秒后，一道凛冽的冰蓝色光芒撕裂夜空。
秦烈驾驶着搭载新型护盾的轻型战机，如同一头捕食的猛禽，瞬间切入敌舰侧翼。冰系异能爆发，绝对零度的寒气瞬间冻结了敌舰的推进器喷口。
“发现敌舰，型号：黑市改装型‘秃鹫’级。”秦烈的声音冷静而残酷，“执行拦截程序。”
没有任何废话，战机主炮开火。高能激光束精准击中敌舰驾驶舱，紧接着，冰霜蔓延，整艘飞船在一瞬间化作一座巨大的冰雕，悬停在虚空之中。
影子飘然而至，伸手触碰那冰冷的金属外壳，从中提取出核心数据芯片。“坐标已标记，威胁清除。航线首段，零事故通航。”
***
地核演算台前，老乔拄着拐杖，看着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他的银戒微微发烫，那是时间法则在警示。但他不在乎，因为这一次，他是在为未来铺路。
“气运涡流点已锁定。”老乔指着屏幕上的两个红色节点，“这里是古星轨的交汇区，气流紊乱，普通导航仪无法识别。必须增设临时导流浮标，否则长途航行会有百分之十五的概率偏离航线。”
周慕白迅速记录：“明白。我会联合林小七，在沿途关键节点投放自动校准浮标。同时，将本次航线的全部测绘数据、护盾损耗曲线、气象规律整理成册。”
“做成《短途航线安全手册》。”陈默的声音从超市收银台的通讯器里传来，“定价低到让每个想飞的穷鬼都买得起。知识不能垄断，尤其是保命的知识。”
“遵命。”周慕白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将是我们对旧秩序的第一次降维打击。以前，只有世家大族才拥有星空地图。现在，谁有钱买手册，谁就能飞得远。”
***
一周后。
第一条中立空间站自主短途航线正式开通。
首批民用运输队小心翼翼地驶出空港，护航编队由秦烈亲自带队。他们沿着新铺设的航线平稳飞行，经过那些闪烁着微光的导流浮标时，护盾自动调整频率，完美避开了气运涡流。
“护盾稳定，导航精准，空气循环正常。”驾驶员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老板，这玩意儿真神了！”
陈默坐在超市收银台后，嗑着瓜子，看着后台疯狂上涨的气运池水位。
【检测到大规模交易意向……】
【触发高额返利机制，当前返利比例：22%】
【气运池水位持续攀升，Lv5科技溯源层权限稳固……】
旁边，几辆满载矿石的民间商船正排队等待补给。他们原本对这条航线充满疑虑，担心虚空暗流会吞噬货物。但陈默推出的低价应急防护套装，内含微型能量缓冲晶和自动警报符文，以近乎成本价的价格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老板，再来五十套防护套装！”一个满脸胡茬的商人喊道，“这次跑完一趟，我打算多拉两趟货！”
“行，库存充足，直接扫码结算。”陈默指了指旁边的自助终端，“记得给好评，差评扣返利。”
商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嘞！你这生意做得，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痛快多了！”
***
黄昏时分，夕阳透过超市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货架染成一片金黄。
陈默关掉全息屏幕，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右眼处的疤痕微微发烫，提醒着他时空力量的代价。他没有动用回溯能力，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秦烈带队返航，停靠在近地空港，正向星舰长汇报清剿成果。
林小七在地下实验室监督最后一架飞行器出厂，确认适配新型护盾模块。
影子的一道残影隐没于航线尽头的空间褶皱中，本体去向不明。
老乔拄拐离开地核档案区，低声念诵一段古老星轨口诀，随后消失在通道阴影里。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气运重构总阵持续稳定运转，本位面彻底摆脱了星盟的基础资源收割。但这只是开始，更远的星空，更多的秘密，还在等着他。
陈默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下周需要增加净水滤芯的储备量。”他自言自语道，“还有，给秦烈那边多发一批高阶疗伤药剂。这次测试强度大，受伤的人少不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地核广场上空，人造月亮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就在这时，通讯器再次响起。是地核演算台传来的同步提示音。
“老板，航线全套测绘数据已归档。第十卷星际远航基础资料准备就绪。”
陈默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点，调出了下一阶段的物资清单。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整个废土的轮廓。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轻点鼠标，点击了“发送”。
“收到。继续监控气运波动，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声音落下，超市内恢复了寂静。只有货架旁的小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