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八年六月二十六日,洛阳。
杨应龙站在洛阳城头,望着北方天际滚滚的烟尘。探马不断来报:完颜宗弼率二十万金兵,正以每日六十里的速度南下,预计三日后抵达洛阳城下。
城头将士们面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壶关失守、梁兴战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军。将士们既悲痛又愤怒,纷纷请战,要为梁兴报仇。
然而,杨应龙却显得异常冷静。他站在城头,目光深邃,望着北方,久久不语。良久,他转身对虞允文道:“虞先生,你说完颜宗弼会怎么攻打洛阳?”
虞允文想了想,道:“完颜宗弼是金国名将,善于用兵。他率二十万大军南下,必然会先围城,切断洛阳与外界的联系,然后集中兵力,猛攻一处,寻找突破口。”
杨应龙点了点头:“完颜宗弼确实会这么做。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虞允文问道:“什么事?”
杨应龙缓缓道:“洛阳城中有我们十七万大军。虽然壶关失守,但我们主力尚存。完颜宗弼虽然兵多,但要想攻破洛阳,绝非易事。他若围城,我们便固守;他若强攻,我们便死战。只要我们能拖住他,让他久攻不下,他的军心便会动摇。到那时,我们便有机可乘。”
虞允文沉吟道:“元帅的意思是,与完颜宗弼打持久战?”
杨应龙摇了摇头:“不,持久战只是下策。我想要的,是一战定乾坤。”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洛阳城外的地形上,缓缓道:“洛阳城外,地势开阔,适合骑兵作战。完颜宗弼若围城,必然会将军队部署在城外的平原上。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在城外设下埋伏,等他攻城时,从侧翼杀出,打他个措手不及。”
虞允文目光一亮:“元帅是想在城外设伏?”
杨应龙点头道:“正是。我已经想好了。洛阳城北有一处山谷,名为北邙山。北邙山地形复杂,适合埋伏。我打算率两万精骑,埋伏在北邙山中。等完颜宗弼攻城时,我便从北邙山杀出,直插他的中军大营,打乱他的部署。与此同时,城中的守军出城夹击,两面合围,必能大破金兵。”
虞允文听完,沉思片刻,道:“元帅此计,确实可行。但有一个问题——若完颜宗弼识破我们的埋伏,提前派兵搜索北邙山,那我们的伏兵便会暴露。”
杨应龙道:“所以,我们要在完颜宗弼抵达洛阳之前,先在北邙山中布置好一切。同时,我们要放出消息,说我们准备在城外与金兵决战,吸引完颜宗弼的注意力,让他无暇顾及北邙山。”
虞允文点头道:“元帅所言极是。在下立即去安排。”
接下来的三日里,杨应龙在洛阳城中紧锣密鼓地备战。他命人加固城防,储备粮草箭矢,同时命韩彦直率一万精兵,在北邙山中设下埋伏。他自己则率两万精骑,驻扎在城中,随时准备出城迎战。
六月二十九日清晨,完颜宗弼率二十万金兵,抵达洛阳城下。
金兵漫山遍野,旌旗蔽日,声势骇人。完颜宗弼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望着洛阳城头那面猎猎翻卷的“杨”字大旗,目光阴沉。他沉默片刻,对身边的将领道:“杨应龙果然没有逃跑。他这是要与我们决一死战。”
将领问道:“元帅,我们是否立即攻城?”
完颜宗弼摇了摇头:“不急。杨应龙诡计多端,我们不可贸然攻城。先扎下营寨,休整一日,明日再议攻城之策。”
金兵在洛阳城外扎下营寨,连绵数十里,营帐如云,篝火如星。完颜宗弼在中军大帐中召集诸将,商议攻城之策。
然而,完颜宗弼并不知道,就在他扎营的同时,杨应龙已经率两万精骑,悄然从洛阳城的侧门出发,进入了北邙山中。
当夜,杨应龙站在北邙山的一处高地上,望着山下金兵的营寨,目光深邃。他身后,两万精骑静静地埋伏在山谷中,战马衔枚,人不出声,等待着出击的命令。
牛皋低声问道:“盟主,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杨应龙道:“不急。等完颜宗弼攻城时,我们再动手。他要先攻,我们后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次日清晨,完颜宗弼下令攻城。金兵如潮水般涌向洛阳城下,云梯、攻城车、投石机,各种攻城器械齐上阵。洛阳城头,守军将士们拼死抵抗,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箭矢遮天蔽日。
完颜宗弼站在后方,望着攻城的金兵,眉头紧锁。他没想到,洛阳守军的抵抗会如此顽强。金兵攻了一个时辰,依然无法突破城头。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飞马来报:“元帅!北邙山中发现大量敌军骑兵!”
完颜宗弼脸色一变:“什么?北邙山?”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北邙山方向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两万精骑如猛虎下山,从北邙山中杀出,直插金兵中军大营。
杨应龙一马当先,手持长枪,冲在最前面。他身后,两万精骑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势不可挡。金兵猝不及防,被冲得七零八落,阵脚大乱。
完颜宗弼见状,又惊又怒。他没想到,杨应龙会在北邙山中设下埋伏。他连忙下令,命金兵后撤,重整阵型。然而,杨应龙的骑兵速度极快,根本不给金兵重整的机会。
与此同时,洛阳城中的守军也打开城门,杀出城来。韩彦直率一万精兵,从正面冲击金兵;岳霖率五千精兵,从侧翼包抄。三路大军,将金兵团团围住,展开一场混战。
完颜宗弼见势不妙,连忙率亲兵突围。然而,杨应龙早已盯上了他。他纵马直追,连斩数名金兵,直逼完颜宗弼。
完颜宗弼见杨应龙追来,心中大骇。他挥舞狼牙棒,与杨应龙战在一起。两人交手十余合,完颜宗弼渐渐不支。他虚晃一棒,拨马便走。
杨应龙岂肯放过他?他纵马急追,眼看便要追上,忽然一支冷箭射来,正中杨应龙的肩膀。杨应龙闷哼一声,身形一晃,险些坠马。
原来是完颜宗弼的副将,在远处放了一箭。杨应龙中箭后,速度慢了下来。完颜宗弼趁机逃脱,率残兵向北逃去。
杨应龙捂着肩膀,望着完颜宗弼远去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不甘。他本想一举擒获完颜宗弼,却没想到被冷箭所伤。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肩头的剧痛,转身对将士们喊道:“穷寇莫追!收兵回城!”
这一战,杨应龙以两万精骑埋伏北邙山,配合城中守军,大破完颜宗弼二十万金兵。金兵死伤无数,溃不成军,向北逃窜。完颜宗弼虽然逃脱,但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也无力南下。
洛阳之战,以杨应龙的完胜告终。
消息传遍天下,中原军民欢欣鼓舞。杨应龙的名字,更加响亮。他不仅击退了金兵的进攻,还生擒了秦桧,迫使南宋朝廷承认了他的“大汉”政权。一时间,杨应龙声威大震,成为天下瞩目的英雄。
然而,杨应龙心中清楚,洛阳之战的胜利,只是暂时的。完颜宗弼虽然败退,但金国实力尚存。他迟早会卷土重来。而南宋朝廷虽然暂时与他议和,但赵构的态度,依然暧昧不明。
他站在洛阳城头,望着北方,目光深邃而坚定。他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将一往无前,绝不退缩。
因为,他杨应龙,生来就是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的。